那是被李道玄用剑意保护了三十年的意志力,
在血纹即将吞噬一切的边缘,依然死死拉住了最后一线清明。
“沈叔!”
王羽喊了一声。
沈秋水没有回答。
他看着石台上那团剧烈波动的暗金色能量体,
看着能量体中缓缓浮现的九幽的本体。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左臂上的血纹,
看着那道从出生就被种下的、跟了他大半辈子的诅咒。
“沈寒山,你想用我的身体当容器。”
沈秋水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你死了。
现在是你主子想用我的身体。
一样的路,不一样的结局。”
说话间,他举起道玄剑,剑尖对准了自己左臂上的血纹。
“沈叔!”
王羽一步跨出想要阻止他。
“别过来!”
沈秋水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决绝,
“这血纹是九幽在我体内种下的标记。
只要我还活着,血纹就会一直蔓延。
等它蔓延到心脏,我这副身体就彻底不属于我了。”
他抬起头,看着王羽,眼眶通红,全是决意!
“王羽,师父说过,我是他这辈子唯一后悔收的徒弟。
不是因为我不够好,是因为他知道我体内有这东西,还是收了我。
他明知道有一天我可能会变成别人的容器,他还是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我。
我欠了他一辈子!”
说完,他的剑尖刺入血纹。
暗红色的光芒从伤口处炸开,像有什么东西在沈秋水的经脉中剧烈挣扎。
整条左臂开始发出骨骼碎裂的声音。
不过沈秋水咬着牙,握着剑,一寸一寸地将血纹从自己的经脉中剥离。
“现在,我替师父还了。”
剑气炸开。
那道暗红色的纹路被剑意硬生生从沈秋水的经脉中撕裂出来,
在空中化作一条暗红色的血线!。。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