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里只剩最后几片干枯的茶叶,他把茶罐放在寂灭将军手里。
“初不在了,她的茶还剩最后几片,你替她喝。”
寂灭将军低头看着手里的茶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茶罐小心的收进了怀里,赤着脚从棺材旁边走出来。
走过正在崩解的果人残像时停了一步,对残像点了点头。
残像的轮廓已经只剩上半身了,但还是抬起右手,对他回了一礼。
寂灭将军走进了石门,消失在了甬道的尽头。
果人的残像转过身看着张凡。
他下半身已经完全化成了光点,正在往空中飘散。
但他的脸上在笑,道:
“一炷香,你扛住了。”
“我的剑意用完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张凡握着那把剑茬已经彻底磨光的残剑,对残像行了一礼。
“我会把剑还给果人。”
残像摇头道:“不用还。”
“这把剑本来就是独孤一剑留给持剑人的,果人只是替你保管了七个纪元。”
残像说完这句话,上半身也开始崩解。
光点从他肩头飘起来,先是飘过战场上正在变淡的暗红色天空。
又飘过正在从灰白变清澈的死河水,最后飘过那口已经空了的棺材。
九把插在地上的剑,同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那是七个纪元之前,果人在银杏树下磨剑时哼的调子。
然后残像散了。
张凡站在战场正中央,左手握着残剑,右手提着墨剑。
万象藤剑穗自动飞回了剑柄重新系好。
三片银杏叶从纯白缓缓的变回淡银,叶脉里流动的气运浓度,已经比进死河之心之前高了至少二十倍。
整条死河的死气,被吸干了。
张凡从石门里走出来的时候,老龟还浮在水面上等他。
那双金色眼睛在看到张凡的瞬间眯了一下。
“你进去了不到半个时辰。”
“里面时间走得慢。”
张凡把船篙从水面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