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黑衣人取来一条彩绳。
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年头,绳子毛边翘起,七彩的色泽也黯淡褪色,甚至还有一半被鲜血所染,变成淡淡的黑沉色。
“溪月,你可还认得这个?”
溪月眼瞳睁圆,嘴唇已经发颤。
她怎么会不认得。
“这是当初,我在山神跟前编了我头发进去的吉祥绳……是我送给岩刚,让他随身携带的。”
那一年,穆知玉也在赤炎族的寨子里,自然知道这件事。
她看着溪月:“岩刚下山替许靖央报信,故而被童肃抓住,所以死的凄惨,我们找过去的时候,只剩下这段落在血泊里的彩绳了。”
溪月一把将彩绳抓过去,放在手里反复检查,最后泪如雨下。
“是岩刚的东西,怎么会……”
穆知玉说:“当时不拿出来给你看,就是怕你伤心,哎,我没想到,许靖央竟然还想让苗苗继续骗你岩刚还活着。”
“当时我派去的人在地牢里看见一大泼鲜血,一个人流那么多血,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些都是许靖央和苗苗商量好,编出来骗你的鬼话!”
溪月泣不成声,将彩绳碰到心口,大哭不止。
穆知玉上前将她搂在怀中。
“溪月,我不是说过吗,以后你只能相信我,你是我弟妹,我是最不可能骗你的人啊!”
溪月哽咽,抬起头来:“可是我不明白,苗苗……为什么要帮着昭武王骗我?若说一开始她们想要害你,可后来,知玉你已经没有了朝中的官职,为什么她们还是想让我离开京城?”
穆知玉忽然怔住了,下意识皱眉。
她一时间竟想不到说辞来搪塞溪月。
毕竟,许靖央去害一个毫无价值的人,根本不可能。
穆知玉顿了顿,才闭上眼,敛去眼底的算计,语气故作悲痛。
“我怀疑,是她盯上了赤炎族剩下的人,虽然我不确定许靖央到底想做什么,但肯定是为了利益,否则苗苗怎么甘愿为她所驱使?”
怕溪月再有怀疑,穆知玉告诉她:“单看苗苗一直骗你岩刚还活着这件事,就知道她们一定有问题。”
溪月垂泪,看着手中的彩绳,一时间唯有啜泣声。
“溪月,我现在在永安公主身边伺候,等我站稳脚跟,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了,我就安排你去看望苗苗,可好?”
听穆知玉这么说,溪月抬起头来,眼神诚恳:“当真?知玉……你在公主身边伺候,一定要多加小心,别再被他们抓住把柄。”
穆知玉微笑:“当然了,我才是最不会认输的那个,只是这段时间,要委屈你在这里生活了。”
溪月摇摇头,抹去眼泪。
“不委屈,你更辛苦。”
两人说罢,穆知玉才离开。
她出了赌坊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跟着,才转道回宫。
这一次出宫,她甚至没有去探望自己的家人,还有那个被烧毁容的表妹。
因为穆知玉知道,她要实现自己的目标,就不能再去被这些私情所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