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副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
那颗灰色晶核正在缓缓的停止压缩。
晶核表面的血色光晕,已经缩到了针尖大小,但还在亮。
他抬起左手。
万象剑剑格上那个“初”字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眼底的深黑色,映出了一丝极淡的褐色。
和寂灭将军被万象藤抽干寂灭本源之后,眼底的褐色一样。
寂灭本源正在从他的体内往外退。
他抬头问道:“晶核怎么灌进子树根须。”
张凡解释道:“骨山顶上那棵子树,根须从苍骸大陆地脉外层,一直延伸到本源兽心脏的正下方。”
“你把晶核放在子树的根须上,根须会自己吸。”
“但晶核脱离你右手的瞬间,你的修为会从化神境圆满跌回引气境,过程很疼。”
寂灭副帅说道:“我在棺材里躺了七个纪元,疼不疼早就不知道了。”
说完,他的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里那半颗灰色晶核,从皮肤里缓缓的浮了出来,晶核表面的血色光晕,已经完全停止了压缩。
但核心处的寂灭本源浓度还是高得吓人。
寂灭副帅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右手掌心。
他掌心里那道极深的剑痕还在。
那是初当年第九剑留下的,从他掌心一直裂到手腕,七个纪元没愈合。
剑痕边缘的灰色晶石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了底下的皮肤。
皮肤上有一道极细的纹路。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右手合拢,握成拳头。
“走,带我去子树那边。”
……
骨山顶上,血海真君正把那把血色长刀,杵在地上当拐杖使。
他身上的血色内甲,已经裂了三道口子,但他站在那里脊背却挺得笔直。
张凡和寂灭副帅从地脉裂缝里走出来的时候,他黑色眼睛在寂灭副帅身上停了一瞬。
化神境圆满的气息还在,但那股让人汗毛倒竖的寂灭本源威压,已经散了。
“解决了?”血海真君问。
“还没。”张凡走到骨山顶正中央。
子树那根最粗的根须正从地脉外层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