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忱洲的脚步顿了顿,低下头看她。
她没说出口的话自己听得懂。
去医院可能暴露行踪,意味着他的布局可能功亏一篑。
他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孟韫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声音闷在他衣料里:“忱洲,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贺忱洲没说话。
他抱着她出了民宿。
夜风灌进来,孟韫缩了一下。
他立刻偏过身替她挡住风。
车子沿着滨海公路往机场方向飞驰。
贺忱洲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覆在她蜷曲的手背上。
橙黄色的光在贺忱洲冷峻的脸上明明灭灭,把他的轮廓切割成断续的剪影。
机场的小型停机坪上,钟鼎石穿着一身荧光粉的休闲西装站在飞机舷梯旁,脚上踩着一双绣着金色龙纹的拖鞋。
他看到贺忱洲的车从远处驶来,立刻掐了烟。
“我滴乖乖,怎么了这是?”
他歪着头往车窗里看,视线落在孟韫身上时眉毛高高挑起:“嫂子?”
贺忱洲无视他,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俯身解开孟韫的安全带,连人带外套一起抱出来。
见孟韫被他裹在西装外套里,钟鼎石凑过来还想说话。
贺忱洲丢过去一个眼神,他识趣地闭上嘴。
乖乖跑在前面引路。
贺忱洲按照章太医之前电话里交代的,把孟韫平放在长沙发上,从行李架上抽出一条薄毯盖住她。
孟韫的呼吸比路上平稳了一些,但眉头依然微微蹙着。
贺忱洲蹲在沙发边,伸手把她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开:“放心,一下飞机就有医生等着了。可能是早期——”
他停了一下:“没事的,反正先检查。”
孟韫睁开眼看他:“我知道了。你走吧。”
贺忱洲的动作顿住。
随即握住她的手:“我走什么?
我陪你一块回去。”
孟韫摇头拒绝:“老陈约了你明天一早交易,你不能不在。”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线索,不能功亏一篑。”
贺忱洲蹲着没动。
顶灯的光从上方打下来,把他眉骨的阴影投在眼窝里,整张脸看起来线条格外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