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绝对不会有事?”
“我刚刚来到顾家的时候,你也曾经说过,只要你和顾然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我被任何人欺负。”
“可后来,你们为了苏文景,欺负我的次数还少吗?”
身体的颤抖,让我发现其实我根本做不到面对顾瑶的质问镇定自若。
偏偏顾瑶浑身上下散发着可怕的气势,如果我示弱,恐怕下一秒就会被她吞吃入腹。
她不说话,我的情绪更加崩溃:“顾瑶,我才十八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确诊胃癌的时候我并不绝望,我知道或许我的人生即将走到尽头,可我也终于能离开京市,离开顾家,离开你。”
“离开让我伤心的一切,去做那些我想做还没做过的事。”
“现在,你重新将我拖回到深渊之中,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我和你的事被公之于众。”
我拉着她,走到梳妆台的镜子旁:“你看看镜子里的人,他才十八岁!”
“从小到大,他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是,他对照顾他的人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可他早就知道错了,也在尽力弥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他?”
放开她的手,我瘫坐在床边:“我觉得,现在我没被你和顾家逼疯。”
“我还有勇气活下来,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都是因为我担心姑姑一家。”
疯狂的发泄到了最后也只剩一片空虚。
那些情绪看似得到宣泄,实则压抑仍旧留在心底,从来不曾真正散去。
我捂着脸,眼泪如同决堤的大坝一般,再也抑制不住。
房间里,暖光能照亮的地方并不大,周遭都被朦胧的光影笼罩,看的并不真切。
顾瑶快步冲上来,扑进我怀里。
一双手臂死死地箍着我的腰身,似乎要将我拦腰截断。
她的声音从我胸口处传来,闷闷的,听不真切一样:“小严,你……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低头,盯着她的发心:“那你认为我该怎么看?”
“是你说我的想法龌龊,是你亲自用行动告诉我你对我的厌恶。”
“是你让我明白,就算苏文景只是人渣,他也比我好上千倍万倍。”
“我想摆脱这一切,我只想堂堂正正的活着,你却非要将我拖进深渊,彻底万劫不复。”
“你到底又多痛恨我,才非要毁掉我?”
“我现在有家不能回,一定要在顾开霁夫妇的眼皮子底下,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活着。”
“我对上苏文景就只能认输,不管错的人到底是不是我。”
“最后,我还要被你们当成工具,拿去联姻,拿去换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