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和江月婵还在不停地哭喊,江威果然有些乱了阵脚,但他毕竟是在官场沉浮多年的人,脑子飞速运转。
“贤婿且慢,”江威稳住心神,沉声开口,“即便内子真有嫌疑,也该由京兆尹协同大理寺卿前来拿人。”
“贤婿身为千牛卫,直接上门抓人,是否……越俎代庖了?”
沈鹤鸣冷哼一声,不复刚才的表情,眉眼冷淡。
他看着江威,周身的气场不言而喻。
无论是敦亲王的世子,还是千牛卫的官职,沈鹤鸣都压江威一头。
江威紧咬牙关回看沈鹤鸣的视线。
“若是没有相应的官文手续,今日谁也别想带走内子。”江威心一横,从怀中掏出哨子一吹。
几乎是全府的家丁手持棍棒将这正厅层层围住。
江月婵只觉得自己心跳加快,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沈鹤鸣是要和她的母家撕破脸吗?
纵使被层层围住,最中间的男人也没有丝毫的紧张。
“事关安乐公主安危,先斩后奏,皇权特许,”沈鹤鸣看着江威强撑起来的体面,“既然江将军不信,那便与我一同进宫面圣,亲自问问陛下吧!”
沈鹤鸣没有丝毫的心虚,说完他竟真的作势要往外走,大有要亲自为江威在前面带路的意思。
这一招彻底击溃了江威的心理防线。
他哪里敢真的去面圣?这本就是他在诈沈鹤鸣。
“自是相信贤婿。”江威脸上的肌肉**了几下,换了表情。
他想明白了,沈鹤鸣若真想办他妻子,直接让大理寺上门就行,何必亲自跑这一趟,还把他们一家三口聚在一起?
这分明是以此为要挟,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
此刻也不必问周氏到底有没有此事了,肯定是她哪里留下了把柄被沈鹤鸣发现。
真是糊涂!
江威盘算着手中的筹码,给管家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先带着家丁退下。
“贤婿,我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江威搓着手赔着笑,“不如你我二人到书房去,再看看那张供词。”
“别是有人故意攀扯,想坏了沈家和江家的情分啊。”
沈鹤鸣没说话,算是默许了,跟着江威的指引朝书房走去。
江月婵看事情似乎有了转机,命令那群护卫道:“还不赶紧放开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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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琳琅正陪着魏夫人说话,婆子进来递帖子说,过几日聚宝斋大宴宾客,请京中的夫人小姐去看新设计的首饰呢。
往年,魏夫人对这种热闹向来是直接回绝的。
她不喜新奇物件,嫁妆箱子里的首饰够带一辈子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魏夫人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
皇后娘娘已经下了帖子邀她进宫,难免要换换装扮。
给琳琅这个义女选几件首饰的同时,还可以为自家那个孽子攒攒聘礼。
魏夫人心思越想越活泛,只觉得日子都有了盼头。
她转过头和琳琅说道:“好孩子,过几日你陪义母一起去。”
琳琅本就对聚宝斋背后的姜老板好奇,闻言点了点头,和魏夫人撒娇道:“那感情好,若是我看上了什么,义母可得替我买下来。”
“哈哈,那义母可要多带几张银票,免得到时候没钱付账,要让人来赎我们母女俩出去。”魏夫人开着玩笑,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