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威如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对这虎符的真伪尚有疑虑,又怎会轻易押上所有底牌?”
“他给出的这些,恰恰是他输得起,又能探一探我们虚实的东西。”
姜云和皱起眉头,有些看不懂琳琅下一步想做什么。
琳琅用帕子擦了擦唇角,笑着说:“走吧,哥哥,先带我去那几家庄子看看,可别误了交易的时间。”
琳琅想着出门前该去跟魏夫人回禀一声,让姜云和在院外稍等。
结果一到魏夫人房内,琳琅就被留下了。
“那个霍翰林,本以为只是皮外伤。”魏夫人满面愁容,拉着琳琅的手叹气,“谁知太医来看过,说他本就底子弱,平日里全靠汤药吊着。”
“这一下摔得狠了,伤筋动骨不说,竟把许多潜在的旧疾都勾了出来。”
“后半夜人就起了高热,烧得说胡话。你义父上朝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把人照料妥当。”
琳琅捏着帕子,一下子有些懊恼。
“义母莫急,这事因我而起,我断不会袖手旁观。”琳琅安抚道,“我这就去请名医圣手前来,诊金多少都无妨,务必让霍翰林早日康复。”
得了魏夫人的允,琳琅匆匆出来,一边与姜云和朝府外走,一边将霍翰林的事说了。
“这有何难?”姜云和听完,立刻应下,“我亲自去请大夫,你别操心这个。”
马车一路驶向庄子,琳琅取了毡帽戴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
“哥哥一会可以在马车上等我吗?”琳琅看着姜云和,“由我和车夫去交易买卖。”
无论是琼玉还是江月婵,只要看见姜云和这张脸,这桩生意就做不成了。
他们兄妹两个长得太像了。
姜云和没有多问缘由,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塞给琳琅,又将一枚刻着自己名字的私印递过去:“拿着这个,他们见印如见人。”
末了,姜云和对着马夫沉声嘱咐:“保护好小姐。”
琳琅一愣,她还是第一次听这个称呼叫自己。
是了,若是当年没有意外发生,她琳琅也是姜家小姐。
庄子远远看着一片欣欣向荣,路过的仆妇看见有客人的马车,还热情地笑着打招呼。
“一会你就拿出在街上跟人抢道时的那股横劲儿,”琳琅吩咐马夫道,“只管把鼻孔扬到天上去,少让我开口。”
马夫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拍拍胸脯表示:“放心吧小姐。”
琼玉在厅内佯装淡定自若,实际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胡乱地将手汗蹭到帕子上,琼玉迎上去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虽然气势很足,也不难看出来是个奴才打扮。
女人带着毡帽看不清脸,但一身的衣着装扮流光溢彩,纵然没说话,通身的气派就足够唬人。
不着痕迹将二人的关系打量个清楚,琼玉堆起笑脸请女人上座喝茶。
琳琅也不推辞,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待下人奉上茶,琳琅只是微微侧过身,将毡帽的下沿掀起一道缝,就着这个姿势,将茶凑到唇边。
琼玉若看,也只能看到纤细的手指和一闪而过的如玉肌肤。
“姜老板,你看,价格还能不能再涨一涨?”琼玉说话很慢,尾音拉长,虽然有些怪异,但的确吐字清楚了不少,“您既然来了,也是诚心买,就把价格再让一点吧。”
琳琅才不吃这一套,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拂衣袖,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明显是免谈的意思。
琼玉没想到这女人性子这样果断,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连价都不让。
眼看人就要出了厅门,琼玉连忙追上去喊人。
“姜闹板,你别肘啊。(姜老板,你别走啊。)”她一急,说话的缺点就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