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手中的重量一轻,祝十安抬头看到谈平章,她笑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谈平章笑道:“几分钟前刚到。”
祝十安转头,这才发现林植和他的保镖正从船上搬行李下来。
谈平章没有打伞,祝十安把手中的伞举在他头上,祝十安笑道:“这次准备住几天?”
“大概要住一个月,年后再走。”
“你爷爷呢?”
他在镇江,过几天也会过来。“谈平章说:“鱼重,我送你回去吧。”
“好啊。”
两人一个提着鱼,一个打着伞,慢慢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听说你又收了一个徒弟?”
“是啊,是个小姑娘,可有天赋了。”
“比你有天赋吗?”
“那当然还是我这个当师父的厉害些。”
“哦。”
“哦是什么意思?你不同意?”
祝十安抬头看他时没注意到前面的青石板破了洞,谈平章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旁边绕过,笑说:“我一猜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祝十安仰起头,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人慢慢走在寒风细雨中,交谈着,笑着,不知不觉就到了祝家主宅门口。
“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祝十安去拿他手里的鱼,谈平章不给她,他问她:“安安,你还记得在我们从新加坡回上海的飞机上,你对我说的话吗?”
祝十安点了点头,她怎么会不记得。
“那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件事,做完了吗?”
“做完了。”
谈平章眼睛看着她笑:“那我什么时候可以……”
祝十安不看他的眼睛,她看着他手里的鱼说:“鱼要死了,鱼死了就不好吃了。”
谈平章看了眼手上的鱼,又看她,无可奈何笑道:“这么想吃鱼?”
“想啊。”
“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也……没有不想吧。”她只是还没习惯。
虽然还没习惯,但她心里大概有答案了。
她想好好活着,不仅仅是因为师父对她的期许,她对凤孃的不舍,还有……
两人目光相接,谈平章从她清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谈平章不再追问那个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