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嗽了一声,丁凌才抬起头,对我道:“你回来了。”
我对丁凌说:“你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要不然我给你带个早饭过来。”
丁凌说:“我每天晚上都来,只不过你不知道。”
我问:“哎呦我去,你竟然每天晚上偷偷潜入我家,你说你没事跑我一个没结婚的黄花大小伙子家,牵扯不清,要是让人误会了,你可得负责。”
丁凌被我说得气息一滞,别过脸道:“什么牵扯不清,我是来找资料的。”
“啥资料。”我低头一看,桌子上堆得都是原来丁老他们让我看的那一堆书,全是繁体字,看着就头大,所以我翻都没翻。
“关于右护法赵霖的资料。”丁凌说,“他身上有太多谜题需要破解,比如说他是如何找到方法连接招财街和现实社会,比如说他是如何得知培育那些蛊王的方法,又比如说……他是怎么找到绝迹多年的血蛊蛊王的。”
丁凌拿着一支笔,纸上写着血蛊的等级,血蛊王赵霖,下面分为墨黑之龙的蝙蝠和老鼠,这两个下面的分支就多得不可数了。
丁凌的笔在赵霖的名字上点了几下,然后将赵霖、蝙蝠和老鼠三个名字圈了起来,道:“我原来以为血蛊蛊王和手下的血蛊的关系是根据比例递进的,可现在根据我们的了解,血蛊蛊王会咬出两个一级血蛊作为手下,而这两个手下能咬出的二级血蛊人数会比血蛊蛊王多很多,这个数字似乎是由上一级血蛊控制,看他是否愿意多养些手下。”丁凌皱眉道,看着赵霖的名字道,“但如果是这样,作为蛊王宿主,赵霖为什么不多扩张一些手下?有血蛊在手,他用人海战术和我们硬拼,我们未必能赢,可他为什么要藏在暗处。”
我说:“我看那蝙蝠也没多厉害,三两下就被关神医打倒了。”
“这是我奇怪的另外一点。”丁凌说,“按照之前的传言,血蛊不可能这么弱……我觉得这中间应该还有其他原因。”
我问:“之前血蛊集会的那群人怎么样了?”
丁凌说:“关神医给我们画了血蛊寄生的位置图,我们根据那个,取出了很多血蛊。”
我惊道:“真的能取出来?”
“当然。”丁凌说,“不过我们只能取出低等血蛊,稍微高级一点的血蛊在人体内扎根太深,勉强取出恐怕会有危险,所以虽然大多数人都恢复了正常,却也剩下了十几个人体内的血蛊没有取出。”
几百个人只剩下十几个,已经很不错了,怪不得丁凌看起来这么累,想来最近都在忙这件事。我问:“其实也用不着取出来,蝙蝠一死,他们体内的血蛊不就死了吗?”
“传言是这样,但是现在那些血蛊宿主们体内的血蛊并没有死亡,而是保持着冬眠的状态,连带着他们的宿主也一动不动。”丁凌说,“也许是蝙蝠虽然重伤,却还没死。”
我说:“也多亏你们把他们带回去,要不然在那地方一动不动站上半个月,饿也饿死了。”
“血蛊宿主和正常人类可不一样。”丁凌说,“他们身体代谢机比正常人慢数倍,饿上一个月都不是问题。”
这么一说,我又想起当初蔡进金以为我在厕所里养人吸血时那饥渴的眼神,果然是平时处于饥饿状态。
“还有一件事很奇怪。”丁凌说,“在人体内处于冬眠状态的血蛊,只要拿出来,就会恢复正常。”
我问:“会自己咬人?”
“不会,它必须通过伤口才能进入动物体内。”丁凌说,“但它们那时已经和普通血蛊不同了,我们做过实验,将血蛊植入活的白鼠身体,白鼠会失去神智,陷入癫狂状态,但因为白鼠身体的保护机制,攻击力不会超过白鼠本身。如果把它放进白鼠尸体,血蛊就会完全控制白鼠,残暴性也会成倍增加。”
我说:“这和你们之前听说的不同啊,之前不是说上级血蛊死了下级血蛊就死了吗?”
“那应该是血蛊在人体内,没有取出来的情况。”丁凌说,“毕竟取出植入都需要技术,原来的人没有想到这一点,也不奇怪。”
“我早就想说了,”来福忽然插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总听什么传言,按照我之前和那小红妹子的接触来看,她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凶残,要不然也不会赛跑输给我。”
“没错,传说嘛,说着说着就变味了,毕竟咱们谁都没见过那血蛊原来的面目。”我说,“我觉得现在这个等级应该是对的,像我这样初出茅庐的武林盟主,打怪升级都得一步一步练经验拿装备,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是高等级的怪。”
丁凌看了我一眼,道:“这不是打游戏,一不留心命都会没有。”
“你说是这样说,但也怪不得我,”我说,“你看你们招财街的正义人士霸占着我家厕所,人家血蛊兄弟给我装个防盗窗还打折,结果那个防盗窗还被咱太祖父拆了拿出去溜乌鸡了。”
“哦,这件事我正想和你说。”丁凌忽然握住我的右手,我心神一**,正在激动,丁凌忽然拿出一把匕首,对着我手指一挥,我和来福都没反应过来,来福的头皮就被割掉了一块,然后我俩一起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