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无他,就是为了拦下自己。
赵之淮神色微变,他忽然垂下眼,低笑一声,而后才缓缓抬起头,对着侍卫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郡公夫人请回宫去,难道等着陛下回来找你们兴师问罪吗?”
侍卫们一听这话,连忙看向宋时惜。
他们也不敢直接把人架起来带回去,只能睁着眼看向宋时惜,希望她能主动回去。
宋时惜没有理会两人,而是同赵之淮说道:“劳烦王爷稍等片刻,我有些话还没来得及跟朋友说。”
赵之淮无所谓地挑了挑眉:“郡公夫人请便。”
听到他这么说,宋时惜便回过头去,径直走向离赵平昱身边最近的一个妇人。
她从袖中摸出一只镯子和一串钥匙,递给了对方。
“我可能一时半会走不了了,你出去后劳烦到郡王府一趟,替我照顾一下府里的花草。”
她说着,在妇人不解地注视下,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边的赵平昱。
宋时惜并不是随便拉了个路人便求她帮助自己。
这人方才在出宫的路上,宋时惜与她交谈过不少。
她一个年迈的妇人,之所以来宫里干这些辛苦活,是因为家里的丈夫和儿子都生了病,等着钱回去医治。
两人聊天的过程中,她还问起赵平昱来,宋时惜也没有避讳,直接道明这就是她儿子。
妇人看着赵平昱,也是感慨了一路,只因她的儿子如今和赵平昱正处在相同的年纪里。
所以宋时惜这会才想要赌一把,看看她会不会因为同理心去帮自己将儿子先行带出去。
虽然交谈的过程中能够感觉出对方的淳朴与善良,但宋时惜其实心里还是没多少把握能让对方答应下来。
妇人听了她的话,又注意到她的动作,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看着宋时惜,脸色有些哀愁,似是在替她惋惜:“你放心,俺会给你照顾好的。”
听到这句话,宋时惜的担忧才渐渐散去。
然而尽管如此,她的心也没有彻底放下来。
毕竟赵平昱那边还眼巴巴地看着她,似乎已经预料到她接下来要弃自己而去。
宋时惜于是接着对那妇人说道:“这几日就劳烦你帮我照顾着些了,等过些日子我能出宫了,就回去自己照料。”
她这话既是说给妇人听的,也是说给赵平昱听的。
不过因为担心儿子听不懂她话中的深意,所以便给妇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等下一定要拦住赵平昱。
好在宋时惜其实也料想到出宫不会如此容易,所以提前跟赵平昱嘱咐过了,如果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他们二人不管是谁能出去,都要先出去。
至于被留在宫中的,无论是宋时惜自己或是儿子,她都会再想办法的。
赵平昱到底是个听话的孩子,虽然眼中满是着急,却也没有乱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宋时惜。
见儿子没有乱喊乱叫,宋时惜这才放心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赵之淮,见对方的目光始终在自己身上停留,没有再去看那些工匠,暂时便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