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她走到窗边,外面的声音要比刚才清晰了许多。
“皇上,玫州那边的事情微臣已经处理完了,该解决掉的人也都解决了,皇上能否让臣辞官还乡?”
玫州什么事情?
宋时惜有些不解,虽然不知道赵衡想干什么,但是说话这人的声音,她怎么觉得有些熟悉。
赵衡没有立刻应下那人的话,而是道:“朕身边缺人手,陆爱卿为何一定要走?”
姓陆?
谈及玫州,又听到这个姓,宋时惜不由得捏紧手心,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已经疑心此人就是陆进,所以这会怎么听这声音都像是他。
“臣……”
那人说着,忽然跪在地上。
“当日皇上要臣助郡公出京,臣都按皇上的吩咐去做了,玫州那边唐相的人臣也都尽数除去了,可臣实在无法适应这朝堂之争,还请皇上恩准臣的请求。”
助郡公出京?
宋时惜心下一沉,已经可以断定眼前的人就是陆进。
但这都不是最要紧的,最重要的是,陆进竟然是赵衡的人。
宋时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只觉得背脊发凉,身子也瘫软地滑落到地上去。
所以当初她和赵之衍离京的计策,从一开始就是在赵衡的预料之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赵之衍领兵出征,包括自己留在京城,难道都是赵衡从一开始就谋划好的?
原来从他们踏入京城开始,这个局就已经形成了。
难怪在封城之后赵衡会过来挑衅他们二人,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起疑心,觉得赵衡会在封城的这段时间再做些什么。
但其实,他封城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好想法子逼他们回宫。
从一开始,赵衡封城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杞人忧天,迫切地想逃离京城。
而陆进则是赵衡抛出的诱饵。
他定然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陆进和赵之衍的关系,所以才故意让他担任玫州的宣政使。
原来,她与赵之衍自以为自己是在赵衡的追杀下拼命求生,竟也是对方谋算中的一环。
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是在赵衡的玩弄中垂死挣扎罢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宋时惜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凉。
“皇上,臣真的无力抵抗唐相的势力,还请皇上恩准微臣离开朝堂!”
陆进说着,朝着赵衡狠狠地磕了个响头。
“罢了,你既不愿,朕强留也无意义,收拾了东西,明天一早就带着你家里人滚出京城吧。”
赵衡话音刚落,就听到陆进激动的声音:“微臣叩谢皇上隆恩!”
宋时惜听到这句话,意识到赵衡可能马上就要回来,于是立刻从地上站起,回到**躺下。
只是上床前,她还摸了个东西藏在了枕头底下。
不多时,赵衡果然回到了屋中。
宋时惜此时背对着赵衡,看不出她有没有醒来。
只是她的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止不住的微微发颤,还是让赵衡看出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