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能过个好冬。
赵恒策看到大家眼眶红红的都想凑过来说些甚么,忙摆手道:“微不足道的小事,大家可万不可太过吃心。”
小院里一团和气,大家脸上都带着喜色。
远在千里之外的刘瑱此时却被冻的面无表情。
他和沈季秦铮趁着画舫上的人都在饮酒作乐时,趁机听到盐政和发运使在商谈用低价盐引倒卖漕粮一事。
如此看来漕粮贪腐案上,最大的贪腐头子就是盐政。
与刘瑱所猜不错,两淮盐政不对劲。
可盐政并不是那么好动的,历来两淮盐政在江南一带都手眼通天,且不说手底下管着那么多的盐丁,甚至都有自己的私兵。
探听到消息后刘瑱就带着沈季秦铮溜了。
可这里是花船,虽说离岸不远,可也不算近。
但也不可再耽误下去,趁着盐政这会回不去,他们三人抢先去他府中走一圈,若是逮不住这个空子,那下次机会就不知是何时了。
于是刘瑱三人直接水遁。
三人找了个花船隐蔽的角落相继下水。
憋着一口气往岸边游,期间不敢冒头,只余三根小竹管时不时冒出水面。
三人的消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那三位姑娘觉得奇怪,也没太放在心上,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人,三人这才惊觉可能要坏事,遂找船上的鸨母说了此事。
“你们为何不早早来告知与我!”鸨母是个约莫四十岁风韵犹存的妇人,若是不说话还当真我见犹怜,可说话时配上她那瞪大的眼窝,把三个姑娘吓的瑟瑟发抖。
“阿……阿娘,我们以为,那几位客人去船板透风去了……”话音越来越弱。
鸨母知道其中厉害,虽说这会气急攻心,可还是找那三人重要,猩红的指尖指着那三个女子,“若是大人的好事被那三人搅扰了,就仔细你们的皮。”
说完不解恨,拧着一个姑娘的胳膊软肉狠狠拧了一圈,那姑娘被拧的眼眶犯泪花都不敢喊出声,生怕下一刻就要遭受毒打。
刘瑱三人游到河边的芦苇丛里歇歇,十一月的河水已非常刺骨,三人面色皆不好看。
刘瑱藏在芦苇丛里看向远处那艘小小的花船,眼里透出势在必得的光,虽说此时冷的狼狈,可到底值得。
秦铮突然指着另一边,“快看。”
刘瑱看到一艘小船朝着他们驶来。
再近一点看到的是张力,他衡哥派给他们的护卫。
“辛苦世子和两位兄弟了,快快上来。”张力拽着他们上船。
秦铮:“可惜你没跟着一起去,那船上啧啧……”摇摇头,似是还在震惊一般。
张力笑笑,他不用看都知晓里面大致是甚么样子,无非就是财色二字。
船上有三人多备的一套衣裳。
刘瑱在船上换上自己带的棉衣,他知晓今日定要下水,是以才会多备上一套。
这身还是赵恒策给他后来加进去的棉衣裳,不成想这会子就能用到了。
刘瑱笑着抚平身上的褶皱,“都有些……”惊觉自己想说甚么时,他都愣了下。
沈季疑惑地看着他,都有些甚么?
随即刘瑱无谓一笑,“方才是想说,都有些想我的世子妃了。”
沈季一言难尽地撇过头去不想理他主子。
眼尖的刘瑱看到了,“怎么,心里骂爷呢?”随即又笑骂,“我跟你个没娶妻的人说个什么劲,你懂个屁。”
秦铮,“爷,您忘了,沈季家里给他说亲了,等来年五月就要成亲,前段时日您是没见,人家小两口私下眉目传情那样儿~”
刘瑱哼笑,“手摸上了?嘴亲上了?”
秦铮冲他抱拳,一副惹不起的样子。
张力在一旁憋笑憋的难受,真没想到外面所传京城第一郎君私下竟是这般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