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饺子
外面传来二更天的梆子声。
赵恒策并未理会什么‘卿卿’的,将手中的药膏置于一旁的春凳上,起身,“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刘瑱看着赵恒策的背影,眼含慌乱,可到底未出言挽留。
待赵恒策走了两刻钟后,刘瑱起身,将一旁的衣架上挂着的白色亵衣披在身上,将鲜血淋漓的后背掩住。
穿上外衣,一切收拾停当后,他这才往外去。
门外当值的小厮这会子正靠着廊下柱子打盹,听到身后的动静立时清醒。
见到世子爷又出来了,“爷,您这般折腾,背上的伤就好不了了。”
刘瑱低声道:“无妨,你不必跟着。”
小厮想跟也跟不进去内院门。
刘瑱悄然摸到枕书院。
今日上值的丫鬟是红儿,见到世子前来,并不吃惊。
已经连着四日了,世子爷都在这边守着。
刚开始正月初二那日人还是好好的,初三晚上过来就被打的坐卧难安,偏偏世子非要窝在世子妃门外的廊板上。
近几日都是红儿与另一位丫鬟当值,提前就多给世子爷多备上了一套被褥。
她们丫鬟尚且能裹着被子将就一番。
可不能让世子也受了委屈。
房内的烛火早已熄灭,丫鬟也只是悄然对着刘瑱行了一礼,之后两人就在另一旁裹着被子歇下了。
丫鬟给廊板上铺的厚褥子,刘瑱趴着也不算太过难受。
脸偏向那边房子那边,这个廊板的位置正正对着赵恒策的床。
刘瑱就这般美美地睡了。
一旁的小丫鬟和红儿悄声咬耳朵,“世子这般睡都不会着凉。”话里多少有些叹服,还是在世子带那般重伤的情形下。
红儿悄然将食指搭在嘴上,示意小丫鬟小声些。
不过一会红儿也说:“世子都睡了这么多日了,怎的就不让世子妃知晓呢。”
小丫鬟耸耸肩,谁知世子在想什么。
每日早早从这里醒来,回到前院,又装作早早醒来从前院过来的样子,每日的发丝都微微凌乱,都来不及打理一番仪容。
冬日的清晨总是来的晚,五更天都还是黑蒙蒙的,刘瑱从廊板上起身,让红儿和小丫鬟收拾了自己的被褥,这才捏着脖子离去。
没过多大会,房间门自内被人打开了。
赵恒策身着一身劲装,手中提着一根长棍,往院中走,他每日起身后都要练上半个时辰。
棍风刚烈有力,劲瘦有力的腰肢在行动间被绷的紧致,动作敏锐迅捷,颇为赏心悦目。
刘瑱趴在院门上,透过缝隙看的痴迷,扒在门上的手被冷风吹的泛凉也不曾在意。
赵恒策活动完手脚,提着棍子回房去。
这会子还早,天还是蒙蒙亮,他要先洗漱更衣,带他整理完,一切拾掇利索了,天才蒙蒙亮。
佩兰听竹还有巧云她们过来替换守了一夜的红儿和另一个小丫鬟绿娥。
巧云和小荷起身后收拾一番,就去大厨房拿早膳,刚打开院门就看到前来的世子。
两人怕触了世子的霉头,默默行礼后侧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