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就是我啊,我正是从楼上下来找你的。”
洛红花闻言僵在原地,神经倏地绷紧。周围没有光,她看不到西索的表情,可想到见面后的种种异样……
这个男人,他真的是西索·罗贝尔吗?
“呀,完了,我刚刚好像对你说是从楼下上来的!”
浮夸的惊呼忽地响起,洛红花想要收回手,却被“西索”一把握住:“竟然这么快就穿帮了,伪装人类果然很难,唉……”
全身的血液瞬间逆流,在极度的恐惧中,洛红花屏住呼吸站在台阶上,双腿宛如被钉在原地。
眼前一片漆黑,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她却能奇异地感觉到“西索”的存在。对方一点点凑过来,表情阴郁邪恶,他抬起手,无数细小的触手自指尖分裂,丝丝缕缕地爬上她的肩。
“你的西索早就死掉了……对了,不光是他,今晚的捉鬼游戏结束了,你猜是哪方获胜?”
洛红花唇瓣微颤,心中的恐惧愈发深重。“西索”代替真正的西索去参加了游戏,委托者们不但要面对鬼魂,还要面对身边可靠的伙伴……可村子里不是有好几位灵媒吗?连香取裕美都看不穿?!
“我是特殊的,没有人类能看穿我,即便是灵媒也不行。”
身体迅速被细线似的黑影一圈圈勒紧,洛红花艰难地喘息着,骨骼被挤压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想把这些情报告诉其他人?呵呵,恐怕没机会了。审判中的每一天都是新的轮回,不知日出后,你又能记住多少事呢?……”
狰狞的低语逐渐模糊,洛红花在剧痛中失去了意识。在“砰”的倒地声后,她的尸体慢慢消失,复生在树林外的村落里。
同一时间,朝霞刺破夜幕,新的轮回开始,所有人的记忆全被篡改,大家一同忘记了午夜输掉的捉鬼游戏……
……
清爽的晨风扑在脸上,俞朗警觉地睁开眼,太阳穴顿时一阵刺痛。
他捂着额头坐起身,心跳莫名非常快。深吸一口气定定神,望着周围熟悉的卧室,他恍惚了几秒才记起这里是离树林最近的木屋,洛晚就在隔壁。
揉着额角走出房间,他感觉今天格外疲惫。轻手轻脚地进入隔壁,确认洛晚仍在沉睡,他退出卧室锁好门,下楼后发现西索正站在窗边。
对方的脸色实在不算好,他很少看到西索这么明显地流露出真实情绪:“早,你怎么了?”
“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西索眉头紧拧,表情费解:“我梦见了少年时的大火,但……少了最重要的部分。”
“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头疼地捂住脸:“可潜意识告诉我,我原本是知道的。来到这里后,我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
“原来你也有这种感觉。”俞朗从厨房角落翻出几个馒头:“巧了,我也认为这里有问题。”
西索闻言眉梢微扬,他陈述着自己的记忆:“昨夜我们马上要被杀死时,审判突然出现,所有委托者都来了这里,只有赢得捉鬼游戏才能离开。”
“我们连夜给大家分组,凌晨时才睡了一会儿。”俞朗细致地补充:“洛晚认为始作俑者是自己,我对她发动了[治愈],她可能要2-3天才会醒来。”
二人的经历完全对得上,可那股道不明的违和却越发浓重。几口吞掉一个馒头,俞朗果断地朝外走:“我出去转转。”
“小心。”
这幢木屋离树林最近,站在窗前可以望见平坦的入口。俞朗大摇大摆地进入树林,潮湿的冷意立即迎面扑来。
遮天蔽日的树木挡住了天光,脚下的土道逐渐崎岖,越往里走越阴暗。俞朗仔细观察着树干,找到了几个可疑的刻痕。迷雾后的真相渐渐明晰,他面无表情地抚过树上的“十”字,脚步一转继续向里走。
树林的中心是片空地,阳光斜斜洒落,在地面投下一块方形光斑。俞朗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正要调头回返,余光瞄见身边树干上隐蔽的血手印,瞳孔骤然缩紧——
这个手印小而模糊,只有他的膝盖高,留下它的人要么非常矮,要么半跪在地;手印小小的,至少比成年人的手小两圈,结合它出现的位置,俞朗几乎立即断定,这是姜姜留下的!
——姜姜曾经躲在这里,却在留下血手印后不见了。
所有委托者都要被审判,只有赢了捉鬼游戏才能离开。如果她不在村子里,只能说明……姜姜赢了游戏,但却因为某些原因无法留下来,只能这样隐蔽地证明她来过。
如果没有意外,她应该赢了游戏,离开了这个空间。
审判开始后,他一直没见过姜姜。如果她出现,他一定会让她伪装成鬼魂,提前躲在树林里,在第一轮游戏结束后,以鬼魂的身份获胜,然后离开这个空间。
假如姜姜听话,一切如计划发展,那么……昨夜获胜的是鬼魂,所有参与者全部死掉,姜姜迫于某些缘由不告而别,而他们这些输掉的人则失去记忆,开始新的轮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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