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月拍着他后背,神色罕见地柔和。
从游乐场出来后,四个人一起去吃了顿牛排。
齐云跃吃得昏天暗地,像是人生最后一顿。
吃完牛排,齐云跃又要吃火锅,四个人又一起去了火锅店,齐云跃边涮肉边喝酒,自言自语到:“生活不只有枷锁和失败,还有火锅和牛排,冰激凌和啤酒。”
看齐云跃喝这么凶,岑珀昼出声提醒:“喝慢点。”
齐云跃:“我这烂命一条,死不足惜。”
看得出来是受到深深地刺激了,江知月感觉自己都有点怜惜他了。
她也给自己满上,跟齐云跃碰杯:“陪你。”
岑珀昼和鹿绒绒也将自己的啤酒杯满上。
四个杯子在一片沉默中撞出共担的火花。
喝了一会,岑珀昼开口道:“这点事儿,算不上天塌,顶多算是乌云密布天黑了一下。”
“你有我们。”
陪齐云跃疯到深夜,他才尽兴,情绪也随之稳定,岑珀昼叫了代驾先给他送回,而后送了江知月,最后和鹿绒绒一起回到住所。
脱掉外套,岑珀昼柔声对鹿绒绒道:“绒绒今天也辛苦了,去泡个澡,一会早点休息。”
鹿绒绒点点头,知道岑珀昼应该是在回来的路上安排阿姨把浴室提前布置好,让她一回来,身体就可以得到放松。
这儿有固定的两个阿姨来照顾他们起居和饮食,岑珀昼买下楼下的房子,供她们居住,而她们严格按照岑珀昼的吩咐行事,日常并不会碰面。
鹿绒绒转身,走向浴室时,突然手腕被岑珀昼拉住,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绒绒,你再多看看我。”
高中时期,每天他都想出现在她面前,现在终于可以每天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面前,不想看她的背影,想让她多看看她。
“乖乖,每当你看向我,我都会感觉很幸福。”
鹿绒绒心口微动,转身,看着岑珀昼的眼睛。
几乎就是那一瞬间,岑珀昼眼中的晦涩褪去,清亮了起来。
像是在诉说,他的爱已融入呼吸,融入脉搏,像没有尽头的海岸线,可以描绘出一生的故事。
鹿绒绒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对视了一会,岑珀昼像是续上了命,终于放开鹿绒绒。
鹿绒绒这才走进浴室。
浴室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点着玫瑰天竺葵味道的精油香薰灯,浴池水温恰到好处,蓬松柔软的地垫铺在浴池旁边,旁边置物架上放着低度数的起泡酒和一些点心水果。
而她身上还保留着从跳楼机上下来后,岑珀昼抱住她时那坚定且温暖的触感。
鹿绒绒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她问自己,真的一点也不愿意,重新喜欢岑珀昼了吗。
或者说,自己真的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他了吗。
她看见镜中的自己,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她愿意的。
同时她开始相信,在她坠落时,他会一次次接住她。
齐云跃出国那天,三个人一起去机场送他。
机场人头攒动,江知月拍拍齐云跃肩膀:“待你学成归来,这天下还是我们的天下。”
岑珀昼将手中点心盒递给齐云跃:“早上让人刚买的,你喜欢的碧云路蝴蝶酥,慢慢吃。”
鹿绒绒弯着眼睛冲他笑:“加油,群里常聊。”
齐云跃内心浮出一抹酸涩,跟岑珀昼抱了一下,冲三人挥挥手,泪眼婆娑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