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声响。
果汁入口,口感细腻酸甜,丝滑香糯,像是春夏交接的季风。
江知月快乐地眯起眼睛:“喜欢,好喝。”
齐云跃一直在看江知月,他也好喜欢啊,真的有点移不开眼了,真的到了连她呼吸眨眼都觉得可爱美丽的程度了。
鹿绒绒和岑珀昼在医院待了一整天,晚上他们离开后,齐云跃拉紧窗帘,给江知月泡了杯晚安牛奶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口喝完温热的牛奶,江知月放下杯子,来到窗前,拉开窗帘,仰头看着夜空。
她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过夜空了。
疾病让她变得极度怕黑,太阳一降落,就极度惊恐,只能靠大把的镇定药强制让自己入睡。
今天夜色降临,她心情却如一泓平静的湖水。
抬头,竟然看见了星光。
那些漂亮光点像是告诉她,她重获了自由,重获了新生。
同时,她的世界,也被几个人,用友谊,点亮了一盏盏永恒的灯塔。
随着特效药不断地改进,江知月的身体好得很快,特效药在上市时,岑珀昼将社会效益置于经济回报之上,定价平民化且积极与医保洽谈,力求让所有患者都用得起这款药。
鹿绒绒越来越能感觉到,那个酷酷又美丽的江知月回来了。
最典型的症状就是她又开始杠齐云跃了。
无论齐云跃说什么,她总能像以前一样找到可以杠的点。
但齐云跃像一只情绪稳定的拉布拉多,从来不还嘴。
有天晚上,江知月躺在床上,想不明白了,拿出手机找到他们四人群。
江知月:齐云跃,最近我杠你,你怎么不回嘴了。
齐云跃:只要你平安健康,我可以让你骂一辈子。
窗帘没拉,有那么一瞬间,江知月感觉夜空有流星划过。
江知月:别搞,我能哭死。
齐云跃:你再说那个字试试!
江知月立刻滑跪:我错了。
齐云跃:晚了,你已经把我惹哭了。
江知月:你可别哭,本来你天天往那一站都让人挺想笑的,这一哭更搞笑了。
齐云跃拍了张自拍照发群里,眼泪滞在脸上,怒目圆睁:你说谁搞笑!
江知月:你要不要自己看看这模样搞不搞笑呢。
鹿绒绒坐在客厅沙发上靠着岑珀昼肩膀,房间里只开了沙发旁侧的落地灯,温柔的圆形光圈像是给他们笼进一个与世隔绝的暖色里。
她看着群里的聊天,笑得开心极了。
真的感觉好多年没有看到江知月和齐云跃在群里斗嘴了。
像是一下子就回到了少年时代。
回到了他们四人组队的那个盛夏,连空气中都弥漫开那年的汽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