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疼,轻点,咝……”
“痛痛痛……啊呀……”
柳通判随意坐在一个石阶上,只是望着他们,谁也不说话。
好半晌,管事才从厨房出来,问:
“各位,城门已关闭,街坊门也关了,今晚在清净斋舍暂住?”
柳通判摆了一下手:“我回府衙。”
牛十二连连点头:“就住一晚,明早还有事。”
又过了不少时间,谁也不离开,认为也不说话。
直到柳通判看向牛十二,眼神闪烁,脑海里走马灯似的回忆着申丞相关,尤其是他那句“我命硬”,这世上谁的命有箭硬?
好半晌,才开口:“牛十二,申大人……”
牛十二浑身一僵,又肉眼可见地放松:“申大人上快船时还活着,庄医官跟去了。”
柳通判不可思议地皱起眉头:“你们说真的?!”
邓医官赶紧拱手:“通判大人,绝无虚言!申大人上快船时确实活着,只是……”
也不知道大家拼了命地划船,有没有给申大人抢到多一点时间?
柳通判布满血丝的双眼忽然就亮了,却不敢多问一句话,转而岔开话题:
“你们为何在这里?”
牛十二笑得有些憨,把返程情况详述一遍。
牛十二和船工有申丞特发的令牌,不受“宵禁”限制,所以他们先是精疲力竭地在海上飘了一段时间,积蓄体力后才慢吞吞划船回到德济门码头。
下船后不管不顾,直奔天后宫,拦住打算栓门落锁的管事,个个双眼通红:“让我们进去。”
管事与他们相熟,就开门放行,问:“这时间了,你们想求什么?”
出海的船工和火长及家属,都是天后宫管事最熟的香客,一年大小事宜绝对不会耽搁。
管事也纳闷,他们最近也就是出海去飞来医馆,远不是以前的远航,有什么急事这么晚来求?
“求……平安。”牛十二有些哽咽。
能成为天后宫的管事,岂是寻常人?自然也不会是寻常想法。
管事给每人发了三支香,依次点燃大殿的烛火:“请。”
万万没想到,他们还没拜完,外面又来人了,是邓医官和其他医官,忙完了今日获救的人质,好不容易抽了时间赶来。
管事一看,直接伸手:“诸位医官,请。”
等他们各自拜完祷祝,个个精疲力竭地维持不了跪姿坐姿,有气无力。
管事观人于微,问:“厨房还有些面线和蔬菜,吃吗?”
没人回答,每个人的五脏庙都响得震天。
于是,管事又去厨房生火烧柴忙活了好一阵,再赶到大殿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