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早点歇下
申丞躲在卧房门侧的阴影里,侧耳倾听外面的风声,门窗被风吹的吱嘎声,巡夜皂隶的脚步声,夜鸟惊起的扑楞……
直到,有什么正试图移动门栓,轻微的咯嗒咯嗒声。
几乎同时,柳通判的呵斥声在深夜炸起:“谁?谁在那儿!别跑!”
“来人!拿下!”
一阵又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以后,似乎起了争斗。
申丞刚想开门,又听到柳通判:“大人,别开门!”
搭在门栓上的手又撤回,申丞焦灼地听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易师爷的声音由远及近:
“快!保护知府大人!”
紧接着又是一番缠斗,伴着金属落地的脆响,以及——
申丞突然觉得耳后有声,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地蹲下翻转避让,一柄弯刀砍在门框上,大概使出了浑身力气,刀卡住了。
趁着拔刀的一瞬间隙,申丞凭记忆摸到搁在门后的木棍,对着模糊的人影就是一顿胖揍,与此同时拧开手电筒照人。
“啊……”
屋内屋外同时有人惨叫,在寂静深夜听起来渗得慌。
申丞抓紧时间又补了两棍,同时向外问:
“柳通判,易师爷,你们没事吧?!”
又一阵响动后,易师爷气喘吁吁的:“大人,我没事,可……”
“我抓了一个刺客!”申丞迅速摸到挂在墙上的麻绳,原本是为了晾衣服用的,直接将人捆扎结实。
好不容易一场混乱结束,申丞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外举着火把的府衙皂隶,捂脸的易师爷,以及三名黑衣蒙面的刺客。
加上申丞抓住的共四人,看衣服、蒙面布和所带武器判断是一伙的。
相较于易师爷和柳通判的慌乱,申丞淡定得多,值夜巡捕扯掉四人的蒙面,个个鼻青脸肿,难以辨认。
申丞吩咐皂隶把人押入府衙狱中,等到公审那日一起审判。
皂隶给四人上了重枷拽离。
……
申丞的卧房里,三人相对而坐都有些喘,今晚过得实在惊险。
柳通判喘匀以后才反应过来:“知府大人,您会使棍棒?”不然怎么能把蒙面人打成那样。
“啊,大人,属下没有小瞧您的意思。”
毕竟申丞高高瘦瘦,留着八字胡,平日言行举止都是纯纯文人,连走路都不紧不慢,就很难想象他不仅把刺客揍了还绑得很结实。
易师爷笑,提醒:“大人,我们冒死营救,您是不是……”
申丞只当没听见,摁手电筒玩儿,一亮一暗,再亮再暗。
其他二人看出申丞什么都不说的打算,在这儿硬耗也是白费时间。
柳通判捂嘴打了个呵欠:“时候不早了,明日还要点卯,散了吧。”
易师爷也点头:“知府大人,今日舟车劳顿,还是早点歇下。”
两人说完又绕着卧房走了一圈,打算检查那个刺客是怎么进来的,最后发现花窗的窗栓被削掉了,赶紧换上新的,并加了一段绳子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