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惧
来人正是这段风波后头一次露面的贺缺。
他的随从趁着那边老板着急忙慌去嘱咐小二将镜面糕都带来,很小声地和主子讲话。
“侯爷,真的能管用吗?”
他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咱们郡主本就生您的气了,您还在这种时候提殿下,真不怕人家更恼些么?”
他们是自小长大的交情,比起主仆更像兄弟。
随从平日不爱说话,也很少插手自家主子的事,此时却也看不下去。
郡主是温和,但这一名头扣得莫名其妙,搁谁谁不生气?
到时候真被人拍门外头了,挠门的不还是他自个儿?
贺缺咳嗽了一声。
他蹭了蹭鼻尖,罕见地露了几分心虚。
这位在外人面前风流恣肆,抓人和揍亲王都干得面不改色的镇戎侯,此时连反驳都小声。
“但我要不这么说、她要是听不到风声,昭昭接着也不会出来找我的。”
“吵架……吵架也行,那也算说话了。”
随从:……
随从登时无话可说。
剑走偏锋若此,结果就是为了逼自家夫人和自己说话。
打仗的人都这么会千回百转的??
贺缺确实是惹了姜弥。
而且不是一星半点。
他仗着姜弥不晓事,又极少和人亲密接触,趁着女孩子那点羞耻劲没过去,将人捞在大腿上扣着脖颈亲。
若是只如此还好,但这人生性恶劣,尝到甜头只会想要更多,又怎么可能适可而止?
贺缺下马车的时候,侧脸还有被扇过的红痕。
但他浑不在意,抹了下破了的唇角,准备伸手去接带着帷帽的姜弥。
意料之中。
又被打了。
但贺缺分毫不恼。
他眉微微扬起,似乎早就猜到,只是笑吟吟地、虚虚扶着姜弥,然后尾随在人的后面进了院……被一扇门猛然拍在了门外。
差点砸到镇戎侯鼻尖。
自此到现在,已经足足有十几日的时间,除了有要事,否则姜弥绝不和贺缺多说一句,晚上也是坚决分榻,绝不和这混账同行。
看着贺缺一本正经胡诌,随从也难以言喻。
跟着自家主子这么多年,一齐从军一齐打仗,知道这人对着郡主多少有点贱不兮兮,却没想到能不要脸到这地步!
明明知晓郡主和游大帅就在隔壁议事,一会儿她只要路过定然知晓,还在这里说这些,是不是生怕不将人给惹恼,回去再冷战个十几日?
郡主那一下给他扇爽了吗?!
被念叨的姜弥抬了下袖,掩住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