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人敲了敲,宋时宴气急败坏:“滚!”
门外的人说:“该换药了。”
宋时宴抄起实木纸抽盒砸过去,余气未消,又走过去踹了两脚门,冲门外吼。
“这个时候装什么关心弟弟的好大哥!”
宋承屹没说话,隔了几秒,宋时宴听见钥匙插入孔洞的声音,紧接着是扭动的咔嚓声。
等宋时宴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宋承屹推门进来,宋时宴下意识去堵门,一时着急,忘记右手还受着伤,伤口撞到门板疼得直冒冷汗。
宋承屹神经一蛰,快速拉过宋时宴的手,血逐渐染透纱布,宋时宴不让宋承屹碰他,生气地往回抽手。
宋承屹扣住宋时宴的腰,从身后把他抱进怀里,牢牢固定住他的手,轻声说:“不要生哥哥的气。”
宋承屹的话就像一枚针扎在气球上,宋时宴忽然泄气了,抿紧唇,任由宋承屹拆掉自己手上的纱布,抹上新的药。
他们全程没交流,包扎好后,宋承屹收起医药箱往外走。
宋时宴不忿地追了上去,为自己讨要一个说法,大声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就算你喜欢男人,也不该把手伸到我这里,我是你弟弟,不是你发泄的工具!”
宋时宴一遍遍强调他们的身份,他是弟弟,宋承屹是哥哥,哥哥永远都不能对弟弟有龌龊的想法。
宋承屹手臂内侧的肌肉紧绷,他一言不发,走进自己房间,把宋时宴关在门外。
宋时宴火冒三丈,踹他的门,叫他出来:“宋承屹,现在你装什么死,出来,把话给我说清楚!”
房门内毫无动静。
宋时宴乱拳打在棉花上,气疯了,又无可奈何,除了踹踹房门发泄发泄脾气,拿逃避装死的宋承屹毫无办法。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宋时宴撂下这句话,摔门回房睡觉。
睁着眼一直躺到凌晨,宋时宴很困很累,却毫无睡意,翻来覆去想最近跟宋承屹发生的事。
到底哪个节点出问题了,让宋承屹这王八蛋变态了,要对自己下嘴?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了震,是谢子盈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他信了没,找过来捉你的奸没?】
宋时宴的烦心事再添一桩。
谢子盈本来坚持要留宿在酒店,还让宋时宴不要担心,说她不会对他怎么样,单纯就是心地善良,想帮他忙。
当然,如果有热闹看,那就再好不过。
宋时宴担心谢子盈发现他要躲的人是宋承屹,执意“请”她离开了,自己留酒店给宋承屹发了条晚上不回去的消息。
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谢子盈,宋时宴索性装没看见,把手机放一边,闭上眼睛。
后半夜稀里糊涂睡过去,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噩梦一个紧接着一个。
宋时宴醒来已经早上九点,他转了一圈,没见到宋承屹的影子,发了条短信,宋承屹也没回。
宋时宴抱着手臂坐在宋承屹房间,准备就这么等他下班回来,这件事必须摊开了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