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屹不常回母校,每年会指派人代他给学生颁奖。
宋时宴心不在焉听着,往身上套了一件浅色卫衣,听到宋承屹对他说:“你跟我一块去。”
“我去干嘛?”宋时宴嘟囔:“又不是我母校。”
“整天闷在家里不觉得无聊?”宋承屹手掌揉在宋时宴发顶,语气有那么一点商量的意思:“一起去吧。”
宋时宴瘫着脸推开宋承屹的手,他不是很想去,但也没有很想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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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宋时宴坐进宋承屹那辆黑色漆面的古思特,司机在前面开车,他和宋承屹坐在后面。
车内空间宽敞,后排腿部空间充足,宋时宴坐姿松散,随意支着长腿,看着车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发呆。
突然,他的膝盖被人碰了一下,紧接着搭在后排中央扶手的手被握住。
宋时宴神经一跳,扭头狠狠瞪宋承屹,从他手掌抽自己的手。
宋承屹没松开宋时宴,轻松地攥着他手腕,修长的手指滑入宋时宴手指缝隙,跟他十指相扣,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可以看见的地方。
宋时宴下意识先看了一眼司机,见对方专心开车,并没有发现后排的异常,这才松口气,恼火地用口型问宋承屹。
你发什么神经?
宋承屹不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宋时宴。
七八秒后,宋时宴用力将宋承屹扣着他的手扯到车座下面,在看不见的地方他挣扎着,没挣脱开,胸口起伏两下,把脸扭过去,重新去看窗外。
宋承屹拇指滑动,在掌心留下一阵酥痒。
宋时宴咬了咬牙,坚持把冷漠贯彻到底,不搭理宋承屹。
车窗印着宋承屹模糊的轮廓,他的目光放在宋时宴身上,抓着他的手,凝视着他,像神话故事的望夫石,心里生爱,双目深情,至死不渝,一生只等那人回首。
宋时宴浑身发毛,看也不敢看身后的宋承屹。
车子驶进j大,刚一停稳,宋时宴逃似的甩开宋承屹,推门快步走了下车。
十一月初的凉风一吹,宋时宴才能顺畅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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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地点是学校礼堂,校方摆了八个大花篮,还拉了横幅欢迎。
宋承屹衣着没那么正式,穿了一身浅色休闲服,头发放下来,少了几分成熟冷峻,显得年轻随和。
宋时宴随便拣了一个地方坐,听着身旁大一新生压低声音说什么“好帅”“真霸总”,心里觉得好笑。
当年宋承屹大一刚入学,宋时宴混进礼堂,听他哥作为新生代表演讲。
那个时候台下不少人也像现在这样,偷偷讨论他哥,说什么“清冷男神”,现在改“真霸总”了。
霸不霸总宋时宴不知道,但最近挺王八蛋的。
演讲听到一半,宋时宴觉得无聊,猫腰走出礼堂,扫码在饮料售卖机买了一瓶水。
买完他也没喝,随意握在手里,坐在校内休息椅上,看着不远处的香樟出神。
“小宴。”
听到有人在叫他,宋时宴抬起头,看到沈明清朝他走来。
沈明清揶揄:“好久不见啊,不输弟弟。”
“……”
沈明清跟宋承屹是初中同学,大学俩人又读到一个学校。
宋时宴认识沈明清的时候,也就六七岁,正是仰慕崇拜哥哥的年纪,觉得他哥无所不能,是天下最厉害最聪明的人。
有一次他去看他哥跟朋友打球,沈明清也在,还是宋承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