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苍状见不妥,待李奕到跟前,便关切地问一句:“你那头怎的?”
李奕却道:“没事,都处置妥当了。”
正说话间,就见远处东唐君和秦恕往这边赶来。
众人见两位身上,各有挂伤,忙上前或搀或扶。
李镜已直造东唐君身前,急切问:“可伤着要紧吗?”
一双眼只瞧着他不住上下打量。
东唐君微微一笑,回道:“不碍事。
多得你的银水剑,可帮了大忙。”
一行说着,信手就将银水剑一甩,还纳回李镜袖底。
此时那四方赤玉幢红芒怒射入天,四周赤炎星火飞舞,血网如织,众人心知那“千方埋骨阵”
已然起阵了。
东唐君见状,扭头对众人说:“如今大阵已开,那阵门不久就会关彻,快快出去要紧。”
说罢,便携这李镜在跟前引路,陈煐从后搀护着秦恕跟上,李奕在中道前后照应,张苍随行殿后。
众人一径往东极天去。
李镜也不顾众人跟前,任东唐君牵着,两人默默跟在后头,一路撞着谡谡冷风而行。
李镜莫名心绪不宁,忽觉得东唐君手心如渥冰雪一般寒冷,冰得他五指微微发颤,不由唤了一声:“东唐,我有话想问你。”
东唐君道:“此地不能久留,去了再说。”
李镜听言便住了声,只定定看着他后影儿,东唐君则一瞬不瞬地盯住远方那一角碧天,仿佛他眨一眨眼,那天角就会消失殆尽也似。
李镜心有所随,不由也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此刻的天际,赤鸟飞绝,那一角碧青天顶,比之刚才更为澄澈。
那天罅口是“无何有境”
的阵门,此刻也已收窄了许多,一股瀑流仍悬在罅口边缘,潺潺泻下,隆隆然注入黑海中,犹如一条玉练,碧莹莹的倒挂在那儿。
东唐君将人送至罅口近处,便停云在侧,等李奕众人也来到跟前聚合,便对李镜说:“我留下关阵,你先跟了你哥哥出去。”
便从后推了李镜一把,让他回到李奕跟前。
李奕本欲问此门通达何处,可转念又想,横竖只这一条道,难道就不走?何况七弟和秦老龙王俱在此列,这东唐君总不至于加害于他们,索性不问了。
只对李镜道:“七弟,过来罢。”
李镜脸有不愿之色,扭头对东唐君说:“等你一等,又有何碍?”
东唐君笑道:“本来无碍,可你不出阵去,我总得分些心神顾念你。”
又向李镜微微一仰头,柔声劝道:“你快些去吧。
你若继续执拗,教我贻误了关阵机宜,反倒害我了。”
李镜听这话中有理,又真怕误了他,只得跟了李奕去。
东唐君目光一垂,再不看他,转身退了开去。
这时秦恕却叫了一声:“阿潭。”
他顿了一顿,又道:“你过来。”
东唐君便靠过去,含笑问:“爷爷有话待跟我讲?”
秦恕伸手在他手腕上,用力握了一握,沉声道:“我跟阿桃在外头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