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网

第 5 章（第4页）

光头老者第一个磕了头，额头砸在地板上砰的一声响：“陈爷，我马三刀跟您干了！”

精瘦男人紧随其后，声音嘶哑但干脆：“跟了。”

壮汉最后一个表态，他捂着自己肿成馒头的手，脸涨得通红，但说出来的话倒是实诚：“陈爷，我老牛服了，以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谁要敢说您一个不字，我老牛第一个撕了他！”

秦九州站在我身后，看着三个跟他打了二十年天下的老兄弟一个个服服帖帖地跪在地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敬畏。

从海龙王酒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夜市街上人流如织，各种烧烤摊和小吃摊冒着腾腾的热气。我随便在路边买了个肉夹馍，靠在车门上三两口吃完，然后开车回了云顶山庄。

墨鳞已经在别墅天台上等着我了。它缩小到手臂粗细，盘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旁边放着三颗拳头大小的珍珠，每一颗都圆润光滑，在月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这大概是它今天在海底摸排时顺手捡回来的“战利品”。

“你倒是会享受。”我走过去拿起一颗珍珠掂了掂，分量十足，这种品相的海水珍珠随便一颗都能卖个几十万。

墨鳞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然后通过龙纹契约将今天的摸排结果传递给了我。它的意识传递比人类的语言更加直观，我的脑海中直接浮现出了一幅东海市海底的地形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了煞气侵蚀的程度。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海底有至少三处大型煞气淤积点，最大的一个位于东海岸灯塔正下方的海沟里，煞气浓度已经高到连海水都被染成了淡淡的黑色。如果不尽快处理，这几处煞气会沿着海底洋流扩散到整片近海，到时候东海市的渔业和旅游业都得完蛋。

“明天晚上，东海岸灯塔，我跟你一起下去。”我对墨鳞说。

墨鳞点了点头，然后身体一缩，变成了筷子粗细，从我袖口钻了进去，冰凉的身体盘在我的手腕上，舒服地蹭了蹭。它化蛟之后越来越喜欢缩小身体待在我身上了，大概是觉得我的龙气能让它感觉很安心。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楚雨晴照例来报到。

今天她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黑眼圈消了，整个人神采奕奕。显然经过两天的适应，天龙心法的修炼已经不再让她感到疲惫了，先天龙脉体的优势开始全面显现。

“师父，你看！”她兴冲冲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拳头大小的淡金色气团在她的掌心悬浮着，稳稳当当，纹丝不动。比起昨天那个核桃大小、颤颤巍巍只坚持了两秒就消散的小气团，今天的进步简直是飞跃式的。

“不错。”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手，掌心也凝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气团，“现在用你的气团来撞我的，看谁的气团先散掉。”

楚雨晴眼睛一亮，催动掌心的气团朝我撞过来。两个金色的气团撞在一起，我的气团纹丝不动，她的气团像是撞在了一堵墙上，瞬间溃散了。

“不行不行，再来！”她不服输地重新凝聚了一个气团。

连续撞了七八次，每一次结果都一样——她的气团碰到我的瞬间就散掉了，我的气团连晃都不带晃的。

“知道为什么撞不动吗？”我收回手掌。

“因为师父的龙气比我强太多了。”楚雨晴有些泄气地说。

“不是强弱的问题。”我摇了摇头，“是你的气团里没有骨头。”

楚雨晴愣了一下，明显没听懂。

“龙气本身是散的，就像水一样，如果没有容器装着，泼出去就是一滩。”我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龙的形状，“擒龙手的本质不是把龙气聚在一起扔出去，而是用龙气构建出一个有骨架的形态。那个骨架就是龙形的意志，有骨架的气团才是真正的擒龙手，没有骨架的气团只是好看的气泡。”

楚雨晴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凝聚新的气团。这一次，她凝聚的时间明显变长了，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滚。大约过了十分钟，她猛地睁开眼睛，掌心中浮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气团——不，不应该叫气团了，因为那团金色的光芒已经隐隐约约地有了形状，虽然还很模糊，但能看出一个小小的龙爪轮廓。

她催动龙爪朝我撞过来，这次撞上我掌心的时候没有立刻溃散，而是撑了两秒钟才散掉。

“很好。”我笑了，这是她拜师以来我第一次对她露出真正的笑容，“你用了不到两天就摸到了擒龙手的门槛，比我预期的还快。”

楚雨晴喘着粗气，脸色因为消耗过大而有些发白，但听到这句话之后，她的嘴角翘得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我把毛巾递给她，“接下来三天不用来了，回去把擒龙手的龙爪轮廓练清楚，三天之后我要看到一只完整的龙爪。”

“保证完成任务！”楚雨晴朝我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然后蹦蹦跳跳地下了天台。

送走她之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天台修炼，而是回到书房，在桌上摊开了东海市的地形图，用红笔将六条被煞气侵蚀的龙脉一一标记出来。已经净化的两条画上了红圈，剩下的四条分别是人民公园湖底、东海岸灯塔、老城区古井和沈家祖宅旧址。

其中东海岸灯塔下方的那条龙脉最特殊，因为它一半在陆地一半在海底。墨鳞昨晚摸排发现的海底煞气淤积点正好跟这条龙脉的海底部分重叠，说明这条龙脉的煞气侵蚀已经深入海底了。要彻底净化它，必须同时从陆地和海底两个方向入手。

这也就意味着，今晚我得跟墨鳞一起下水。虽然龙血变让我拥有了极强的抗寒和抗压能力，潜入几十米深的海底不成问题，但海底的煞气淤积面积比陆地大得多，净化的难度和时间都会成倍增加。保守估计，光这一条龙脉就得花掉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

下午的时候，赵镇山又送了一批物资过来。除了修静室需要的玉石和朱砂之外，还有几样我特意让他从沈家藏经阁里找出来的东西——三张老城区的地下管网图。

老城区是东海市历史最悠久的区域，地下的结构复杂得像个迷宫。明清时期的地道、民国时期修建的防空洞、建国后铺设的各种管道，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如蛛网的地下网络。而我要找的那口古井，在这张网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