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的新侍从名唤松烟,是谢观止前几日拨过来的,生得白净机灵。
他见主子气冲冲往回走,连忙小跑着跟上,小心翼翼地问:“侧君,咱们今日不是要去逛街吗?您不是一直想逛逛京城……”
“不逛了!”
巫祁头也不回,语气里满是怒气。
松烟愣了愣,又小声道:“那……那咱们回客院?可您都准备了去……”
巫祁停下脚步,回头瞪他:“我说不逛了就不逛了!你哪那么多话?”
松烟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巫祁转过身,继续往回走。
松烟跟在后头,小声嘟囔:“明明是裴侍君气了您,您冲我发火做什么……”
巫祁耳朵尖,听见了,回头又瞪他一眼:“你再嘟囔一句试试?”
松烟立刻捂住嘴,使劲摇头。
巫祁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客院,“砰”地关上了门。
松烟站在门外,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这南诏来的侧君,脾气确实不太好……”
房门又开了,巫祁探出头来,冷冷看着他:“还不进来伺候?”
松烟连忙点头,一溜烟钻了进去。
——
马车上,车轮辚辚前行。
裴明远靠在车壁上,脸上的得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他掀开车帘,望着外头掠过的街景,忽然开口:“于任。”
于任连忙应声:“侍君有何吩咐?”
裴明远沉默片刻,低声道:“派几个可靠的人,去南诏一趟。”
于任一愣:“去南诏?做什么?”
“接巫祁的家人来京城。”裴明远目光幽深,“尤其是他那位祖母,大长老巫苓。就说……巫祁嫁人这么大的事,总得让家人来看看。”
于任面露不解:“公子,您和那位巫侧君刚吵完架,怎么还帮他接家人?”
裴明远冷笑一声:“帮他?我是帮主上。”
他靠在车壁上,缓缓道:“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个巫祁,怎么看都不是主上的那盘菜。”
他顿了顿,继续道:“虽说他长得绝色,可那张嘴、那脾气,主上从前最是厌恶。怎么忽然就迷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