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儿都没有,她就像是凭空不见了!
墨忱就那么站在临华殿前的台阶上,晚上的风吹得他黑色的衣袍呼呼作响。
火光照着他的脸,那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胸口的伤因为心里太乱,加上刚才那一下,又开始疼了,甚至能感觉到有热乎乎的血渗了出来,可他一点都没察觉到。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姜音,她不见了。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又不见了!
是她自己又跑了吗?
是害怕了还是后悔了?或者因为别的什么感到不满了,想逃走?
一想到最后这个可能,一股火气就直冲脑门,烧得他脑子嗡嗡作响。
就在他快要被这股火气烧得失去理智的时候,皇城外头,东南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随后有什么重东西在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的撞着城门。
紧接着,喊杀声一下子就起来了。
兵器砍在一起的声音,士兵的吼叫声和惨叫声,一下子撕破了皇宫的夜晚!
一个禁军副将满身是血,从台阶下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直接扑倒在墨忱跟前,声音都被这突**况吓得变了调。
“陛下,不好了!有,有叛军突然出现在东华门外头,人特别多里头好像还有人接应!东华门快守不住了!”
墨忱的瞳孔狠狠一缩。
心里所有的火气和不安,在这一刻全被压了下去,变成了冰冷的寒意。
“叛军?谁带的头?”
他的声音平静得吓人,完全不像刚才那个快要疯了的人。
“是姜文渊!还有一个穿黑袍子的人,很像国师!他们打着……打着清君侧,复大虞的旗号,说陛下您囚禁虐待前朝公主……”
副将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头都不敢抬了。
姜文渊和国师!
果然是他们!
墨忱的心脏重重地往下一沉,他最不想看到的猜测,竟成真了。
那个傻女人,居然真的舍下了他去了她舅舅那边吗?
她现在就在那群叛军里?是被他们抓住了,还是要帮着他们对抗自己?
此时的墨忱内心十分混乱。
但一想到姜音有可能是被姜文渊和国师绑架的,墨忱就觉得胸口那股杀人的念头快要压不住了。
但他此时不能乱。他是皇帝,整个江山都要靠他撑起来。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需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