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哪像她那个清冷少主?
她故意把脚步放得更慢了些,离得更远了些。
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玄烬看着自家主人,那副色眯眯的样子,也放慢了脚步,它也懒得看主人秀恩爱。
两人继续往上走。山道渐渐陡了,桃花却开得更盛。转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缓坡,桃树稀了些,却有几株老梅,花期已过,绿叶葱茏。
坡上有一块大青石,被雨水冲刷得光滑,正好坐下歇脚。云
潇潇拉着花闻道在石上坐下,花锦这才赶上来,将食盒放在石上,自己走到远处一棵树下蹲着。
从这里望下去,整座山都被桃花染成了粉色,山谷里有溪水流过,隐隐能听见水声。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田野绿得发亮,像一幅画。
“从前在北境,”花闻道开口,声音很轻,“雪原上也有花。”
云潇潇侧头看他。他望着远处,目光像是穿过了这片桃花,到了很远的地方。
“开在冰雪里,小小的,白的,不仔细看都瞧不见。”他顿了顿,唇角弯了弯,“一年里只开几天。”
云潇潇看着他,他的侧脸清冷如仙,美得让她心痒痒。
她一伸手,揽过花闻道的腰身,下巴摩挲着他胸口,低笑道:“那下回去北境,你带我去看,可好?”
花闻道眸子里漾开一层薄薄的光,弯起唇角,轻轻应了一声“好”。
——
从醉峦山回来,花闻道沐浴时便觉有些倦,靠在桶壁上闭了眼,差点睡过去。
云潇潇在外间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出来,推门进去,见他歪在桶沿上,银发散在水里,湿漉漉的,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她伸手探了探水温,已经凉了。
她取来长巾,将他从水里捞出来,裹好,抱回榻上。
花闻道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像是淋了一场雨。
云潇潇低头看他,银发散在她臂弯里,湿透了,一缕一缕的,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清透。
她取来帕子,替他擦头发。一下一下,从发根擦到发梢,动作很轻。
花闻道由着她摆弄,身子软软的,靠在她怀里,呼吸很轻,像是倦极了。
擦到半干时,他睁开眼,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映着烛火,也映着她。
他看着她替他收拾,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手腕轻轻圈上了她的脖颈。
云潇潇的手顿住了。
帕子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没有人去捡。
她低头看着他,他仰着脸,银发散乱,湿漉漉的,衬得那张脸愈发清绝,唇色却比平日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