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近许僖,敲了敲笼子。
许僖蹲在笼子的最里面,手脚还健全,只是身上抖得厉害。
他看到了苏砚,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脸上全是干涸的泪痕,拼命地摆手求着苏砚。
苏砚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你没有受伤,他们是否有所图谋。”
许僖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里面红肿了一片,是勒伤所致。
他捂着喉咙,挤出几个字:“听、话,就没事……”
许僖看着就是个惜命的人,自然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
“他们要你做什么。”
许僖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含含糊糊说了几个字,但是一句都说不清楚。
最后颤颤巍巍从隔壁的笼子里沾了一点儿血,在地上写道。
律法、谎言。
征税,不许认字。
发现秘密者,从或死。
写下这几个字后,他拼命擦拭血迹,将字迹晕开。
苏砚看着被糊去的几个字,转头看向深处,那里传出了几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握着笼子的铁栏杆,冷漠地嘱咐:“继续听他们的话。”
然后从袖中除去一个仅拇指大小的瓶子。
“逼不得已之时,屏息取盖,可瞬间迷晕数十人。”
许僖将小瓶死死握在手里,苏砚又交代了两句,贴着边缘向刑房踏出几步。
里面的人没有发现苏砚的存在,正扬着鞭子,狠狠惩治不听话的反抗者。
苏砚在几人中,看到了一个青袄男子。
四大辅事官,这里就有两个。
青袄身边除了一个黄袄,还跟着一个披着斗篷的女子,比青袄年纪小一些,长相与他有些相似。
他们对眼前的场景见怪不怪,三人靠在刑架上,仿佛里面的人叫得再惨,也无法惊动他们两人。
“城主也是,什么样的大事,要我们四个都来主城。”穿着黄袄的人最近叼着一根杂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左右不过是有人想动西山城的根基,哪有那么容易。”青袄有些无聊地动了动脖子。
一旁的斗篷年轻女子有些慵懒,挖了挖耳朵:“这么多年,每次如临大敌,不还是虚惊一场。”
“这次可不一样。”黄袄知道的似乎比两人多一点,“是京城上面派人来了,若是西山城捏造律法的事情被发现了,真会出事儿。”
“京城的人?”年轻女子意味深长的细细咀嚼了这几个字,“我就喜欢京城里来的人。”
青袄皱了皱眉头,他对妹妹那扭曲的性子不敢苟同:“少给我惹麻烦,这么大了还不收收性子。”
黄袄提醒道:“这次来的人是个女子,你们不出深山自然不知,手段极其厉害。”
“那你还怕什么,京城里那些闺阁里的女子怎么比得上我们山城女子。”年轻女子转而有几分轻蔑,“京城里的人细皮嫩肉的,多的是外强中干。”
“上一次没死在颜阅手里算你命大。”青袄沉声道,“事没办成,又吃了那么大苦头,还不肯老实。”
年轻女子被戳了痛处,表情还不太服气:“再有通天的手段,入了西山城,也别想轻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