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惠素马上就要出国陪读了,宋时宴舍不得她,又邀请她和宋慎搬过来一块住。
这一次方惠素还是婉拒了:“搬来搬去太麻烦,等我们回国再说吧。”
宋时宴心里遗憾,不过没有再劝。
一直待到晚上七点半,方惠素才和宋慎一块离开。
宋时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宋承屹:“妈是不是不想跟我们住?”
宋承屹摸着宋时宴头发说:“她跟宋慎有二十多年的空白,现在自然想填补这份空白。”
宋时宴点点头,随后又说:“我手里还有公司的股票,改天找时间变更一下吧。”
股票是老爷子留在孙子的,这是属于宋慎的遗产,他不该霸着。
宋承屹很自然地抓住宋时宴的手:“他的那份我会补给他。”
宋时宴还在想事,宋承屹整个人又黏过来,身体热烘烘的,有着比一般成年男性更舒展的大骨架,像一头盛年的雄性野兽,喜欢把猎物圈在自己可视的范围内。
宋时宴知道现在属于宋承屹的特殊时期,没有拒绝宋承屹亲近,翻出手机问他哥:“要不要听歌?”
宋承屹揽着宋时宴躺到床上:“好。”
宋时宴放了一首舒缓的歌曲,没多久宋承屹睡着了。
他最近总是嗜睡,这不完全是车祸后遗症,吃的药里也含有安定成分。
在医院又住了几天,宋承屹眼睛上的纱布能拆下来,但医生叮嘱不能见强光,要他多休息,减少使用眼睛。
当天下午宋承屹办了出院手续。
宋时宴十几天没回来,一到家感觉像游鱼入海,有种畅快与舒服。
他恋家,就喜欢待在家里,不怎么爱出远门。
宋时宴心情不错地走进卧室,给宋承屹铺好床,让宋承屹待在床上好好休息,他的手机暂由宋时宴保管。
最近宋承屹的助理时常来医院,有时候他们谈工作会谈到深夜。
宋时宴不知道助理一个月到底拿多少钱,居然能给他哥这么卖命。
每次跟助理谈完,宋时宴明显感觉宋承屹会在脑子里盘算很多事,他会有节奏地拍着宋时宴的背,表情很淡,长眉压下,那是他想事时才会露出的神情。
他颅内的伤刚好,宋时宴不想他操那么多心,强行把宋承屹弄到床上,让他睡觉休息。
有人给宋承屹打电话,不太重要的事,宋时宴就记下来等宋承屹醒了转述给他,重要的事才会叫醒宋承屹。
睡了一下午,宋承屹醒来先处理了工作上的事,随后去浴室泡了一个澡。
宋时宴在外面玩贪吃蛇的游戏,听见他哥叫他:“小宴,帮我拿一条浴巾。”
宋时宴放下手机,去洗衣房拿了条烘干的白毛巾,送进浴室。
浴室空气潮湿,弥漫着缭绕的热气。
宋承屹坐在浴缸里,赤身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裹着水珠,头顶的灯落下来,像镀了一层滤镜,仿佛米开朗基罗的经典雕像,肌理起伏,血管跳动,有种喷发的张力。
宋承屹的身形与骨架一直是宋时宴向往的。
他没宋承屹那么舒展宽阔的身架,他偏瘦长,后来练过泰拳,还在健身房泡过一段时间,但只是长了一点薄肌,没能练出宋承屹先天的宽肩。
再后来没坚持住,彻底放弃锻炼。
现在的宋时宴无法像过去那样单纯欣赏宋承屹的身材,只看了一眼,快速将毛巾递过去,脸已经扭向门口,随时准备要走。
宋承屹扣住宋时宴的手腕,他指腹的温度很高,在宋时宴腕上薄薄的皮肉摩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