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彦甫见状,安慰道:“不至于,销冠是讲契约精神的,违反协议的代价她承担不起。再说了,她不会蠢到放着家里的男人不用,去外面养小白脸。”
谭召绪冷眼扫向他,示意闭嘴。
半醉回到埃文斯顿。
莱恩摇着尾巴迎上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生出一个报复的念头——要不把她的狗藏起来?让她找不到,着急上火。最后不得不低头来求自己……他惊讶自己会有如此荒唐的想法,自嘲一笑,弯腰揉了揉莱恩的头。
分就分。
谁离开谁活不了。
离婚的话一说出口,谭召绪就后悔了。借着还车,他想和霍嘉蔚再见一面,看看开出去的弓有没有回头箭。
那天开门,她心情轻松,一点没受影响。
看来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他当即断了拉扯的念头,但听到她说最后一起吃顿饭,忽然觉得还有转机。
可上帝就是这么爱戏弄人,赴约的路上,他接到父亲出事的电话……说情况危急。
后来,谭召绪不止一次地回溯过,为什么这个婚离得那么爽快,当时怎么就不使点绊子为难她?很快理清,不是他大度,实在顾不上。
他挣扎在失去至亲的边缘,她却忙着收集“婚姻真实性”的资料,还找律师旁敲侧击地打探,问他愿不愿意配合提交豁免。看不出来,她也有害怕的时候,真怕被告就老老实实别离。
律师把协议传过来,看到霍嘉蔚要给自己补偿,八百美金,打发谁呢……血压飙升,手术室的除颤仪该朝他胸口来两下。
谭辉捱过了危险期,他松了口气,总算有时间专心对付她。
不是想拍拍屁股全身而退么,他倒是要看看她能潇洒多久。
飞行那天,本意是想找她秋后算账,但一见面,她居然先对自己笑……再听到教练说她训练很拼,也是,一个对自己都这么狠的人,能指望她爱谁。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忽然没那么想算账了。
原以为霍嘉蔚对自己过度设防,是因为冯一珂。尽管谭召绪不理解,为何她看起来挺清醒的,却会受这种小伎俩的影响。
只能把原因归结为她太喜欢自己了,所以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只有这样自我催眠,他才能接受她若即若离的疏远和严防死守的戒备。
直到david给他打电话,说一位自称是霍嘉蔚母亲的女士想见他。
他这才知道,她还有秘密瞒着自己。
谭召绪幼年一度很抗拒出国。
小孩子不明白出国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要离开母亲,离开熟悉的环境,他不愿意。为此他向大人表达过自己的态度,甚至恳求母亲,不要把他送给父亲。
除了小孩惯有的哭闹,他采取了比较极端的抵抗方式——藏起来。谭辉出国的时候,没能把他带走。母亲杜雪松虽不舍,但坚信大洋彼岸的“机会”大过母子朝夕的陪伴。于是乎,利用儿子的信任,再次哄骗着将他送上了飞机。
后来,在姑姑谭郁梵口中,谭召绪才知道自己来国外是定居,而非游学。
那时他已经踏上了美利坚的土地,没有回头路。
从那以后,他极度反感开口求人,更厌恶一切形式的隐瞒。还是那句话,要靠一方低头才能维系的关系,一定是不健康的。和霍嘉蔚离婚时,他是想过断干净的,单纯觉得心累,没必要再纠缠。
可要让他对外承认这段关系的终结,他做不到。
鬼使神差的,他总忍不住想起她,且真如她所说,内心阴暗的角落长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她后悔,主动求和,那一切就好办了。
处理完冯一珂的事,他开始考虑复合的可能性,也很冷静地反思过,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如果再来一次,也许他们需要换种沟通方式——少一些试探和较劲,多一点坦诚沟通。
他甚至做好了让步的准备,可蔚容茵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一件事:霍嘉蔚对自己,从来没有坦诚过。
那几天的失联,并非什么欲擒故纵的战术,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无力——对她、也对这段关系。他们的问题,好像不在于某个人、某件事,而是她始终站在门后,不肯打开心扉接纳自己。
即便暂时抚平了矛盾,以后同样会争吵猜忌、彼此伤害。算了,他再次动了放手的念头。
直到kevin一通电话,击碎了他的理智。凭什么她能若无其事地moveon?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接触新人,太猖狂了……
作者有话说:
39还在写,码字慢,体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