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当今陛下的身子状况,就凭着一口吊着,随时要准备国丧。再然后就是新皇登基,安稳朝局。
这种时候,要晋王这个储君离开长安,不是徒增波折吗。
若陛下驾崩,晋王没能及时从越地赶回来,难保就近的藩王不会蠢蠢欲动。岂不要生乱子……
椒房殿和郑氏,到底是怎么想的。
“此事当真?”
郑明珠追问。
思绣点点头:“倒是有几位与郑氏亲厚的老臣提出异议,皆被太尉大人驳了回去。”
“加之现在越地匪患刚平,四皇子又的确疏于郡国政务,派晋王殿下跟随协助,倒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郑明珠反复琢磨这话,说道:“此事是郑氏的主张?”
思绣点点头。
前几个月皇后询问晋王,是否有意出长安。现在又要将储君远远地推出去,莫不是对晋王不满,有易储的意思。
如今在长安的,晋王、四皇子还有赵采女的幼子。
萧姜已封越王,不日前往封地。
立幼子太过冒险,会引起内乱。
难不成还有旁的选择。
郑明珠静不下心,倒了一杯冷茶饮尽。
“姑娘别担心,随行的侍卫皆是个中翘楚,必能保晋王殿下安然无虞。”
“若只有外敌,倒不用担心了。”
思来想去,郑明珠还是决定去一趟椒房殿,探探皇后的口风。
近日皇后终日忙碌,心情不佳。
郑明珠跪在外殿,低声啜泣,她克制着声音,不令哭声传到内殿去。却恰好能让守在殿门口的流钥心烦不已。
一刻钟后,流钥终于禁不住耳旁的嗡嗡,转身进入内殿回禀。
不多时,流钥出来扶起她:“大姑娘快别哭了,娘娘宣您进去,不能这样面见娘娘不是。”
郑明珠擦拭眼泪,进入内殿。
画屏后的女子见她进来,叹了口气:“又怎么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整日哭哭啼啼的,日后让本宫怎么放心将凤印交到你手中。”
闻言,郑明珠哭嚷声又大了些:“姑母,听说晋王殿下要去越地,那岂不是要离开长安几个月?”
“我…我……”
“越地又是匪乱横行的地方,殿下若是受伤了可怎么好。”
话罢,郑明珠用袖口遮挡眼睛,原地哭闹起来。
“姑母,能不能让晋王殿下留在长安。”
“我不要晋王殿下离开。”
皇后拍案,冷喝:“闹够了吗!”
郑明珠不吭声了,殿内寂静无比。
半晌,她小声开口:“姑母,我错了。”
“我只是太担心晋王殿下了。”
从蜀中回来后,她与晋王交好已不是秘密,皇后知道也默许。
“晋王去越地协助四皇子处理郡国政务,这是前朝之事。又怎能因你一己之私,耽搁军国大事。”
皇后语气冷淡。
看来此事是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