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恣意蛮横,无法无天的人,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就因为一个心机叵测的男人。
萧谨华手上力道加重,不可置信地盯着郑明珠,仿佛看到了天大的笑话。
“什么?”
怕什么。
郑明珠还没回过味来,又无端受了萧谨华莫名其妙的怒火,躁气一下子被掀起来。
她甩开男人的手,拔刀指着对方。
“既然要将我们交给单于,还劳动大驾来此干什么?”
“若你是来谈条件的,就说点我能听懂的人话。”
触上郑明珠冷冰冰的目光,萧谨华负气地转过身去。
方才那一幕在脑中挥之不去,仔细思量片刻后,他渐渐平静下来。
她不会怕,只会忍。
若不是怕,那又是什么呢?
她是顾及身边的这个人。
想到这种可能,竟觉得她有朝一日会向人屈服,更令人难以接受。
她应该利用萧姜,算计萧姜,必要的时候再把人一脚踢开。
她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萧谨华胸口闷得厉害,各种莫名的滋味交织在一起,连他自己都不愿再细思。
“如今,你们都算战俘。”
“在我的地盘亲亲我我,碍谁的眼?”
“与你无关。”
“……”
方才被关进木笼时,萧姜从善如流地接受了。现在他惬意地靠在笼壁上,看着外面剑拔弩张的两个人。
萧谨华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吵累了,分坐在东西两头,谁也不搭理谁。
见郑明珠心情不佳,萧玉殊温声宽慰道:
“别恼了,气坏身体不值得。”
这一句,无异于火上浇油。
还没等郑明珠答复,萧谨华便道:“有你什么事?”
唾手可得的皇位都丢了,还挤在这拱火。
郑明珠瞪着萧谨华:
“有话冲我来,别波及旁人。”
“好……好……”
萧谨华低笑两声。
顾及萧姜,维护萧玉殊,单单对他恶语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