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遣了宫人要送郑明珠回去,她婉言拒绝。待人走远后,她对身侧的男子说道:
“皇后似乎另有烦忧,对此事不甚上心。”
“大抵是因为前朝的局面。”萧姜答道。
这几个月,长安看似没发生大事。实际暗潮涌动。当日流民暴乱没有查明缘由,这些天灾人祸被尽数安在皇后身上。
这么大一盆莫须有的脏水,换谁也无暇应对。
“那些礼官的动作不会那么快,放宽心。”说着,萧姜放下手中的狐狸。
这小东西还算乖巧,方才在椒房殿,一声未吭。
红绒绒的小狐狸在二人脚下转悠。
郑明珠盯着打量片刻,提议道:“你抱回去吧。”
“文星殿人多眼杂,带着它实在不便。而且,我也不喜欢养这些东西。”
萧姜半蹲下身子,捏着小狐狸的后颈皮毛。
“好。”
他似乎也不大愿意带回去。
二人分别,郑明珠回到文星殿。
尚未踏进宫门,便瞧见好几个脑袋探出大门望过来。
“回来了!回来了!”
“大姑娘回来了!”
思绣连忙跑出宫门,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小宫娥,一窝蜂地拥过来。
郑明珠皱眉,反身闪到道旁,却撞上另一个人。
下一刻,整个人被紧紧抱住。
“你去哪了?”
“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郑竹勒着她的脖子,语气中掩盖不住的惊喜。
郑明珠挣扎许久,才将众人攘开。
“好了,进去再说。”
“这几个月你到底去了何处?”
郑竹在殿中来回走动,“你知不知道,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小娘每隔几日就要寄信来,探问你的消息。”
“我不明白,她为何那么关心你…。”
说这话时,郑竹神色落寞。
“也罢,如今你回来了,我要写封信回去。”
而后,这人又匆匆而离。
郑竹离开,殿中清净下来。
“绣姑,有件事需要交给你办。”郑明珠想起什么,忽然道。
在武都,她和萧姜烧了那间乐闾,拿了孙服的身份竹符。当时答允过孙服,回长安后,便将人救出。
道出事情原委,思绣当即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