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在开玩笑,可一双眸子冷冰冰盯着林尽染,像是恶狼在琢磨着从哪里下口才合适。
林尽染往后又退了一步,脊背撞在门板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响。她实在有些害怕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生,生怕对方一个不如意就像弄断那个男生的骨头一样掰断自己的。
林尽染说话本就不利索,如今一紧张,嘴唇嗫嚅着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迟沭瞧着她那副吓得嘴唇都白了的模样,“嗤”一声笑出声来:“林聿初果然没说错。”
他伸出手,粗鲁地掐住林尽染圆润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眸色冷淡落在她面上,带着冰冷的审视意味,轻轻“啧”了一声:“你倒是长得一点都不像林劭廷,看着就蠢得要命。”
近乎带了几分羞辱意味的话击中林尽染,她的脸由白转红,俨然被气得不轻,又不敢对着迟沭发作,只得紧抿着唇想要挣脱开对方的手。
迟沭略带了几分嫌弃地松开她,在她转身要跑走时却又伸手夺过她手中攥了许久的那瓶牛奶:“纯牛奶?你还是小孩吗?——哦,你确实需要再长长个子。”
他冲她晃了晃手里的牛奶瓶子,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来:“这个我收下了,就当是你的赔礼。”
林尽染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转头就想开门离开这里。手触及门把手的瞬间,身后的迟沭再度开了口。
他笑意盈盈地对林尽染说:“明天见。”
手机铃声响起,林聿初打来电话,问他下午要不要一起去打球。
迟沭半躺在天台的座椅上,垂眸端详着那个牛奶瓶子。瓶身还残留着林尽染手心的温度,被她攥出一片细密的水珠。
“我见到林劭廷他妹妹了。”他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顿,有些讶异:“你见到林尽染了?”
“是。我在天台睡午觉,她自己跑过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嗤笑声。
“我说了,她不聪明。”
迟沭淡淡“嗯”了一声,拧开牛奶瓶子喝了一口。一股子甜腻的奶腥味划过喉咙。他想起林尽染被他吓到褪去血色粉白的唇,或许也是一个味道。
他勾了下唇。
“但是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