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网

燃文小说网>西柏坡序厅 > 双拳砸烂老虎团(第1页)

双拳砸烂老虎团(第1页)

双拳砸烂“老虎团”

◎张 明

作者简介:张明,1925年出生,山东淄博人。时为华东野战军第三纵队八师二十三团一营营长。新中国成立后曾任南京军区副司令员,中共南京军区纪委书记等职。1988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毛主席曾经教导我们说,我们军队一向就有两条方针:第一,对敌人要狠,要压倒它,要消灭它;第二,对自己人、对人民、对同志、对官长、对部下要和,要团结。在淮海战役中,我们和中原野战军兄弟部队并肩作战,遵循着这些方针又取得了全歼敌人“老虎团”的胜利。

那是1948年12月,战役已进展到一个具有决定意义的阶段。我军为了集中优势兵力,迅速逐个地歼灭敌人,我们华东野战军第三纵队,奉命由围歼杜聿明集团的战斗行列里撤出,前去南线配合中原野战军歼灭黄维兵团。

经过三夜急行军,部队于12月13日拂晓前,到达宿县靳县以西地区集结待命。我随师、团首长策马赶到中野六纵队指挥所接受任务。

首长们正在开会,听说我们来了,都笑着迎出门来。意外的是,我们纵队的孙继先司令员也在当中。他们和我们握手问候之后,六纵队王近山司令员欢快地说:“你们来得正好呀!具体任务,请你们孙司令员布置。

不过有一条:你们刚到就要打仗,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可不许客气!”说完,哈哈地笑起来。

六纵队的首长们走后,孙司令员把一张标好了的敌我态势图铺在地上。图上,大圈套小圈,箭头对圈圈,醒目的点、线符号,勾画出我军在这场决战中即将全歼敌人的大好形势。司令员告诉我们,经过中野兄弟部队十昼夜的“剥皮战”,敌人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了。黄维为了死守待援,摊出了他最后一张“王牌”——五十四团,作为其小马庄兵团部的东南屏障。这个团,本是整十一师的主力,一向以“老虎团”自命。为了彻底消灭黄维兵团,司令员把“打虎”的突击任务交给了我们“洛阳营”。

孙司令员对我们说:“要知道,全纵队就是你们一个营参加突击。在这个方向,你们不仅代表着我们三纵队,而且也是代表着华东野战军参战的。和你们并肩突击的,是中野最擅长攻坚的部队,是在全歼国民党军第十五‘绥靖区’、活捉特务头子康泽的襄樊战役中,斩劈三关,首先突破襄阳城防的特功部队。因此,我要求你们:第一,要首先打进去。只有首先打进去,才是对兄弟部队最大的支援。告诉全体指战员,不要有任何顾虑,全纵队的炮火都来支援你们,如果你们团的两个营作二梯队不够,全纵队都是你们的二梯队;第二,要虚心向兄弟部队学习,主动搞好团结,战斗中的缴获,全部送交兄弟部队,不许任何人打‘埋伏’!”

司令员的指示,使我意识到:这一仗,不仅是一个攻坚仗、歼灭仗,而且是一个“团结仗”。只有与兄弟部队团结好,协同配合好,才能取得最圆满、最彻底的胜利。司令员的指示,使我再次记起了我们华野和中野两支大军传统的战斗友谊。在扩建中原解放区的光荣任务中,我们曾并肩前进在陇海和平汉两条铁路线上,一同歼灭了敌军整三师,一道攻打过确山城,一道夺取了中原重镇——洛阳。在我们光辉的“洛阳营”的红旗上,同样染着中野老大哥的鲜血。中野兄弟部队的英雄事迹、严明的政策纪律、民主团结的作风、艰苦朴素的精神,以及灵活的战术、善于总结经验的优点,一直使我留着深刻的印象。记得这年五六月间,两大野战军互相慰问时,曾写下那么些深情的语句。华野说:“我们一回忆起华东战场处在敌人‘重点进攻’下的紧张形势和艰苦的战斗生活,便自然地衷心感谢各解放区军民对我们的支援和配合,尤其是华东的亲邻和与我们并肩作战的兄弟兵团——刘、邓大军。”中野说:“我们和华东兵团互相配合最为密切,像左右手一样地打击敌人……今天,我们已屹立在大别山上,毛主席授给我们的利剑已插进敌人的心脏,这与你们的胜利战斗是分不开的。”

是的,我们两大野战军,在毛主席英明的战略方针指导下,从战略的策应、战役的配合,到战斗的协同,一直是心连着心,像左右手一样地打击敌人,因而总是胜利接着胜利。

如今我们两个营,将在一条战壕里肩并着肩和敌人的一支“王牌”部队作战,这不又是两大野战军为全歼蒋军主力于长江以北密切协同的缩影嘛!我军是有着开展革命英雄主义竞赛的优良传统的,所以我想,当孙司令员在叮嘱我们好好学习兄弟部队的长处的时候,也许中野六纵队的首长,也在要求他们参战的“襄阳突击营”:“你们要把刺刀磨快些,把仗打得漂亮些,要首先打进去!”想到这一切,我浑身充满了杀敌的力量。

我们飞快地赶到前沿,兄弟部队的旅、团首长热情地陪同我们去看地形。一进入阵地,就是一阵扑鼻的泥土香。刚刚挖好的堑壕,弯弯曲曲,上宽下窄,壕壁像刀切一样整齐。两侧排出大大小小的地堡、防空洞、掩蔽部和指挥所,壕底隔不多远就有一个小小的水井,壕内还有用弹药箱做成的标语牌和路标。这么正规的野战工事,真使人有“阵地之家”之感。

它告诉我,兄弟部队在野外攻坚战中,已把土工作业的重要性提到保证攻击胜利的高度了。等到前面看过地形,更觉得兄弟部队这种战术思想是很高明的。因为敌人那个凶险的“老虎窝”,四周有圩墙,墙外有圩沟,沟外伸出六组三角形集团堡,有交通沟接连。明暗子母堡像鱼鳞片片,圩墙上的火力点像蜂窝。在这样敌火密布的开阔地上运动接敌,如果没有迫近作业,要付出多少血的代价啊!如果没有这样精心构筑的工事,又如何对付敌人的反扑和突围呢?

旅、团首长详细地介绍了情况,和我们一同选择了突击点,研究了协同动作,并把这些堑壕和工事一一交给我们使用,最后又问我们还有什么困难。

我想,首长们已经考虑得很周到,兄弟部队已为我们安排了可能的一切,还能有什么要求呢?我计算了一下时间,部队要拂晓前才能赶到,白天又不便作业,下午就要发起攻击,因此无法完成冲锋出发堑壕的挖掘,根据地形而又必须在距离七八十米处挖一条由东北绕向西南的弧形冲锋出发堑壕。但是,这个困难应该由我们自己设法解决,因为兄弟部队在天明前才把这些工事挖成,还没得到适当的休息,而且他们也需要构筑自己的冲锋出发堑壕,怎好再向他们提困难呢?特别是如今每前进一步,都加重一分对敌人致命的威胁,敌人必然会拼死反扑,所以即使在夜间进行迫近作业,也一定要付出血的代价,能再让连续苦战了十几昼夜的兄弟部队去为我们安排胜利吗?

我正在思索怎样去解决这个问题,李德生旅长看出了我内心的矛盾,催促说:“一点不要客气,凡是有条件办到的,一定全力以赴帮助你们。”因此,我考虑再三,还是提了。我刚说完,首长就干脆地说:“是呀,没有这一项准备工作怎么行呢!”原来兄弟部队已经作了准备,要继续帮助我们。

下半夜,我赶到阵地前沿,果然,一条很理想的一百五十米长的堑壕,已按要求出现了,兄弟部队还在守护着。

我怀着无限感激的心情,向中野的同志们致谢。一位同志却谦逊而又憨厚地笑着说:“没什么,天一擦黑,我们就每人背一块门板,爬到这里来作业了……”

“敌情怎样?”我不安地问。

“‘老虎’的鼻子还蛮灵哩!我们开始动作后,不一会儿,敌人的机枪、小炮就盖过来了,还有小分队袭扰。”他轻蔑地说:“这都是家常便饭了,我们的‘土飞机’‘土坦克’一齐出动,才叫他们好看呢!嘿嘿……”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