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黑漆漆的立交桥下分手。
后来,他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然而,见过面后,我们在聊天室再遇到,不会像以前那样无话不说了。
后来,他打电话给我,要我去他家玩。
我因为想了解他这个真实的人,于是欣然答应。
那是个周末,我特意换上牛仔裙,连帽黑色套头衫,这样和他走在一起比较合适,他显然还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这次他请客,他上班挣钱了。
我们有些放开了,不像上次见面那么拘束了。
他骑自行车带我,我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死死把着车座边。我的长发吹在他的衬衫上,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拽了他的衣角。
他多像艮啊,艮永远是他这么大,表面的狂傲,内心同样的忧郁。
我们在他卧室上网,我们去往日那个聊天室互换角色说话。我们一起哈哈大笑,他抚摸我的头发,深情地望着我,说:“你的头发真美丽。”
“你是寸头,羡慕我的长发了?那你留长发吧。”
另一个大屋是他的客厅,一面墙的书架和书,另一面墙上挂着齐白石的虾图,一个矮茶几,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光了脚席地而卧,他拿出古箫吹了一首乐曲,我躺在他大腿上,跟着哼唱。
那是《雪山飞狐》的插曲“雪中情”,在炎热的夏天,演绎这样的曲子,好似吃了香草冰淇淋。
雪中行,雪中行,雪中我独行。
挥尽多少英雄豪情。
唯有与你同行,与你同行,
才能把梦追寻。
小茶几上堆满了纸墨,屋子里气味并不好,他打开了阳台的窗户和门。
后来,他跑去冲澡,我起先不知道,看他书架里的书,什么《史记》、《资治通鉴》、《孙子兵法》。
我正看书,抬眼看他走进来,摇着他的湿头发,光着上身站在我面前。
他的呼吸急促,眼神迷离。
“我得走了。”我赶紧说。
他不好意思地快速套上上衣,说:“我送你。”
那天阳光灿烂,他好像在说他以后想干什么,我只是听他说,觉得好像和艮走在往日的燕园里,周围还是那些熟悉的红砖小楼。
在路边,我让他招了辆出租车。
车开出去了,我看见他站在路边,向我招手。
他年轻的样子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里。
后来,我们没再见面了,我们都怕再见了面会犯错误。
我们依然是网络里的好朋友。
再后来,他交了一个网络女友,以后他甩了人家,那女孩子好伤心,转眼嫁了个旅美华人。
“顶住朔风”在他们单位认识了个漂亮的女孩,转眼结婚了,生了个可爱的女儿。
我出去留学了,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
生活都变了,而我们的心没变,不是吗?
那段美好的网络奇缘,成为青春里的一道风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