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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得散记（第1页）

偶得散记

鸡婆头的“涛”声

上午约11点，火辣辣的烈日灼烧着水泥路，鸡婆头的山顶，新垦的地里，已然种下玉米、荞子。

明晃晃的烈日下，曾涛、杨主任、李社长和观兴镇负责农业的两位同志围在地边，正商量着垦地、抢种的事儿。

这，是驻村第一书记曾涛在观兴镇奇峰村工作的一个场景。

壬寅年7月24日下午，几位师范好友陪我走进泸州市叙永县观兴镇，目的之一就是看望看望离家别子的曾涛。

次日早上，小涛驾车载着我和部生沿着蜿蜒的公路来到鸡婆头。

“鸡婆头？乍一听，地名怪怪的。”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涛告诉我，鸡婆头是观兴镇的最高峰，海拔约1300米，由于整个山头酷似母鸡的头部，故得名“鸡婆头”。据说早年有一人家在鸡婆头迁祖坟时，墓里竟扑棱棱地飞出两只白鹤，径直向赤水河飞去。

这里视野开阔，植被丰富，是观日出、赏云海的绝佳之处。

车辆停在路边，只见群山起伏，整个河谷云海茫茫，升腾弥漫，为滔滔赤水河盖上洁白如玉、动感十足的银纱。

“该早点起床，上来看日出，应该巴适得很！”部生有些遗憾。

曾兄弟兴致勃勃地带我们走下斜坡，看新垦的地，看斑斓的野花，也看熟透的野果，还让我们摘点在阳光下闪着点点光泽的红籽酸浆果。我俩轻车熟路，一把把地塞入嘴巴—自然的气息，饱满的汁水，阳光的滋味，一齐涌向舌尖。

哦，我想起来了，在小涛的微信朋友圈里，除了宣传村里的项目、活动、变化，有云卷云舒的风景、绚烂的野花野果，还有他工作之余，独自在鸡婆头的草坡里，吹奏口琴、埙笛的场景……

接着，曾涛继续开车，沿着盘山公路驶向位于沟底的奇峰村办公室。

路上，见到做农活的村民，他总会按下左前窗，招呼一声：“某某，在忙啥子哩？”

“曾书记，你又上来了啊！”村民们大声地回应。

“你们看坎下那家人，关门闭户的，男主人生重病，小儿子骑摩托车摔成重伤，硬是（确实）恼火。”

“兄弟，你驻村还不到一年，咋个那么熟悉？”我很是疑惑。

他笑了笑：“我就是喜欢到处窜。”

到半山腰，他停下车，带着我们轻步来到一片辣椒地。他蹲下身子，摸着辣椒，察看长势—有的正绽放小白花，有的已结出两三厘米长的青色小辣椒。“这是我村引进的印度‘鼎辣天椒’品种，种植了几十亩。”

怪不得昨晚在观兴街上吃晚饭时，突然下起暴雨，他赶紧到屋檐下查看是否在下冰雹，并告诉我说：“这个时候海椒正在结，有的还在开花，下冰雹的话，要打落……”

我们进入一社的李社长家时，他和妻子刚做农活回来。李社长麻利地泡了一罐粗茶，准备倒酒：“曾书记，喝一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