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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喃1首（第1页）

呢喃1首

呢喃（1956—），本名许燕良，广东廉江人。在广州市文艺创作研究所任职，专业作家。

牧羊人的河谷

你熟悉这个谷口。许多年

风从这儿进入

面前的河道早已干涸

留下石头

和石缝中的小草

某种喧声、火焰在身边熄灭

被羊齿般尖利的宁静所代替

而羊群只听命于

一记漂亮的响鞭

大半个春天挤在谷底，被烧成

浅浅的蓝

牧羊人重新举起羊鞭，像举起

一面旗帜

需要一种比风更深刻的声音

你的手势、肤色

有了土地的内涵

粗粗的嗓门也因河流

而冲刷出高低不平的沟坎

沿着石道，慢悠悠的羊群散成

狭长的风景

你逆光的身影渐渐溶入夕阳

接近血的颜色，或盛开的

野玫瑰

农家小院、窗花

一支唢呐

又一支唢呐

你的一生拥有风声、河谷

到了秋天，你把羊群圈在栏里

把自己圈在酒碗里

门前的草垛像你

夜晚蜷曲的肢体。睡梦中

干涸的河道又刮起阵阵风沙

（选自《作品》1993年6月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