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质香水在黎明中化妆,小圆镜让她找回少女的
憧憬。(她记得河边的月光,萤火虫
如同秋雨样淅淅沥沥的约会,啊,再也不能返回)
她祈求着一年的风调雨顺却又不断回忆雨天的慵懒
霜落在枯藤疲倦的躯体,蛇——一个暧昧的词
暗藏着毒药与**,乡间售货员的指间
秋天成霜或者成灰,她已不习惯于按部就班
二十五岁的年龄,有**般缥缈的梦
庭前的水缸里浮着宋词的低愁,她写诗,眺望
城市的白兰地、肯德基、麦当劳、口红与短裙
让木桶压得粗大的小腿已不习惯于莞然一笑
秋霜似银子,多像她的年华,却不能去花
让它们白白被日光吸尽,这虚弱而抽象的问题
“去,还是不去?”隔壁从广东回来的荷花又问
她对远方充满童话的幻想,却偏爱小说的人物
独自比拟却无法模仿着行动,“去,还是不去?”
她的询问仿佛一个选择题,A的后果,B的缺点
C的后悔,D的懊恼,乡村电影剩下独白
落日悬于白霜,她目送着越来越小的孤独
钟敲了四下,她在河边洗菜,却洗不掉旧朝的
碎花布丁,案头的尖刀切不断人生的悲欢离合
生活锁上清代的铜锁,她的念头越来越单薄
似秋叶枯纹,幽幽的鸟鸣还在
她需要梳子梳理内心的纷乱,她仿佛读不懂
经书般的河水与人生。春天点缀起秋意
她进入年老的回忆,陈旧于乡村的习俗
黑色的牌坊与面具
她抱怨着乡间的风俗与家族的律法
生活多于孤独,霜开始降落
气候与明月低于沉思的额头
回忆与忘却都有毒,它们挪开
转眼即逝的黄昏
“哦,嗯”,她找到褪色的线索,
念头是可怕的,霜落过的念头像春草
有着顽强的生命力,霜越大,草越长
乡村虚无成戈壁,剩下弯曲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