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要撕裂她清高伪善的面具,让世人都看看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曾经都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想要看看我的真面目?”像是察觉了宁清浅的心思,宁绯低低地笑出声来,她忽然上前几步,贴近了宁清浅的脸,眯起来的眼睛里有无法看懂的情绪,似乎很享受宁清浅这样无法招架的神态,她勾着唇角,嘲笑声清晰地传入宁清浅的耳朵——
“对啊,如果要说我有什么后悔的事情的话,那大概便是,15年前,没有让你死吧……”
语调还是如往常一般淡然,却能让人感觉到有寒意逼迫而来!
“宁绯……”
宁清浅咬牙,恨得眼睛通红,“坏事做太多是要下地狱的。”
这句话,好像从哪里也听到过。
然而稳定住自己的神情,宁绯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有痛意从心底深处密密麻麻地泛出来,她让自己努力去忽视这些异常,嘴角的笑容依旧保持着一个乜斜的弧度,“这话我听过太多次了,若是我要下地狱的话,在那之前,也该是你们先遭到报应!”
“!”
宁清浅震惊地看着她,脸色有些苍白。
宁绯不再去理会,撞过她的肩膀径自离开。身后,宁清浅站在那里,脸色晦暗不明。
只是离开的宁绯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这番对话太过直接太过触目惊心,几乎不用多做力气就将过去的一切轻而易举地从她心底最深处挖出来,在宁绯的脑袋里循环播放,她似是痛苦地闭上眼睛,攥在一起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脚步加快,不想去管周围人看自己的眼神,下意识地想要逃离这花园逃离宁家。
而正是这个时候,一件带着体温的马甲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宁绯抬头,撞入纪慨那双凛冽的眼睛里。
“我来晚了,被欺负了?”他站在她面前,声音低沉。
熟悉的气息包围住自己,宁绯忽然间鼻子一酸,猛地扑向纪慨的怀抱,用力抓住了他的衣服,声音哽咽,“你怎么才来啊……”
“公司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来得晚了。”
纪慨哭笑不得地看着埋在自己胸口的那个小脑袋,“喂喂,怎么了?被欺负得这么惨?平常你可不是这样啊,H市头号冰美人宁绯小姐?”
“要你管。”
宁绯闷闷的声音传来,好久才从纪慨胸口抬起头,“这么一大串前缀谁想出来的?”
“听说,听说。”
纪慨示意她挽住他的手,宁绯会意,两人一起走到花园中央去,周围人频频打招呼——
“纪少,大小姐。”
“纪少终于来了。”
“天作之合啊,二人婚约是否已经定下了?”
“正在策划。”纪慨搂着宁绯的腰,笑容竟与宁绯出奇的相似。
“那我们就等着你们的请柬吧,哈哈哈。”
周围人一片笑声,纪慨理了理宁绯的头发,似笑非笑,“不会忘了大家的份的。”
宁绯垂在身侧的手指渐渐收紧,她抬头看向纪慨,他的半边脸笼罩在阴影里,深邃的五官,修长的身形,再加上平日里冷漠果断的作风,让许多女人虎视眈眈。
这便是令H市无数女性疯狂的纪家少爷,她的未婚夫,她的纪慨。
她和纪慨在一起三年,从刚开始万人指责到现在众人迎合,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风波难以计数,可是这三年来,她从来都没有看透过纪慨。
他随心所欲,忠于自我,或许他是爱着她的,但是爱的太过理智,有时候会让宁绯觉得很寂寞,就像是在苍茫的草原上,随便哪里都可以走,所以不知道往哪里走。而纪慨却是一头野兽,永远都不会背叛自己,这片草原是他的领地,不管宁绯跑到哪里,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她收回自己的视线,忽然间就想笑。
是的,还是有不理智的地方的,纪慨他还是有着最致命的弱点,这个弱点也只有她可以刺伤他,所以他们两个才会在一起,像一面镜子,快乐是双倍的,痛苦也是双倍的。
“阿慨……”
身后有人喊纪慨的名字,宁绯抽回思绪,转过头去,对上郁语妃复杂的眼神,她嘴角展开一抹笑意,像是故意笑给她看一般,见到郁语妃果然如自己所料惨白了脸,宁绯好心情地对纪慨提醒道,“阿慨,语妃在叫你。”
“嗯?”看透了宁绯的小把戏,纪慨转过身去,朝着郁语妃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语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