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自己刚进门的时候厌恶的表情被她看去了,宁绯抬头看了看纪慨,出声问,“找我来什么事?”她的声音在喧闹的包厢里显得十分微弱,然而纪慨却拉着她的手站起来,“不好意思啊,我女朋友叫我早点回去呢。”
“纪少,你这才来了一小时不到,就要回去,可就不够意思了啊。”出声的是那位抱着美女的男人,宁绯仔细一看便认出来了,杜全,企业老总,坐在他腿上的那个美女也是圈内有名的野玫瑰欧莉,她轻笑,“杜总,我和纪慨先回去了,改天回请您。”
“这可不行,我爸后天就要去外省了,今儿跟你们喝酒,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不是?”坐在杜全旁边的是他儿子杜光明,这话是对着纪慨说的,眼神却是对着宁绯,眼睛里的深意不用说,周围一帮人也都看出来了,纪慨却跟宁绯一样不动声色地笑,没有回答杜光明,只是朝着杜全道,“杜总您都有野玫瑰陪着了,我也不好意思在这打扰您。”
“少他妈来这一套啊。”杜全拿戴着金戒指的食指指着纪慨,“你给我坐下。”
纪慨搂着宁绯就往外走,身后杜全在摔酒杯,“纪慨!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杜全和纪慨的纠葛宁绯知道的挺清楚,纪慨抢了杜全好几笔生意,杜全早看他不顺眼,只是碍于纪慨在H市的地位,也没有什么正面冲突,但是私底下放狠话要收拾纪慨已经好几回了,这次叫纪慨来喝酒,没别的意思,就只是想找个借口来跟他算账。
现在纪慨当众驳了他的脸,正好让他捡到机会。
他搂着野玫瑰,另一只手拍在前面的点歌台上,喝了酒粗着嗓子,“纪慨你今儿从这里迈出去一步,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纪慨全当没听见,宁绯转身看了眼杜全,拉开了门。
“他妈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杜全抱着野玫瑰坐下,对着身边的人,目露凶光,“跟在他车后面堵他。”
“还有,把宁绯给我留着。”
杜全的儿子杜光明开了瓶红酒,笑容像是淬了毒的钢刃,“宁家,H市出了名的冰美人,从纪慨那小子手上抢过来,一定很有味道。”
白金汉爵的地下车库里,宁绯跟在纪慨身后走,他眯缝着眼睛,显得凌厉无比,走到自己车位上,才像是想起什么来一般,“你怎么来的?”
“打的。”宁绯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不是自己开的车?”
“那上来吧。”
纪慨跳上他的宁绯治巴顿,跟着打开了巴顿的副驾驶座车门,宁绯刚跳上车,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地下车库里响起一片急匆匆的脚步声。
纪慨在驾驶座上叼着烟笑,“杜全这儿子果然追出来了。”
停在他车旁边那辆911一看就知道是谁的,纪慨倒是不急,发动了车子开始倒车,后边追出来的人都已经跳上了自己的车来围堵他们,宁绯的心跳开始加速,纪慨却还是眯着眼笑,手打着方向盘,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猛地朝着那辆保时捷911撞了上去。
这结结实实一下,声音真的不小,宁绯给吓得差点尖叫出声,纪慨嘴里还是叼着烟,方向盘回打,后视镜里看见自己车边上的人越聚越多了,视线朝着那辆911看了看,保险杆撞坏了,车前边整个陷进去一块,连带着车灯一起碎了,样子挺残缺美的,纪慨笑了笑,车头调转。
来追着他们的人全都愣住了,这辆911是杜全儿子杜光明的车子,纪慨肯定是知道,那么这就算是他先动的手挑衅了,后边跑出来的杜光明一看这架势,一下子被纪慨气笑了,“妈逼的!”
“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把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瘪三从他那车上搞下来!”杜光明钻进别人的车里吼了一句,一下子地下停车场里的有许多车猛地发动起来将纪慨的宁绯治巴顿整个包围住,纪慨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用力踩下油门,冲着自己最前面的车直接加速撞过去——!
“啊——!!”宁绯这回是真的叫出来了,“纪慨你不要命了?”
前面的标致猛打方向盘,想要避免碰撞,但是宁绯治巴顿体型比普通车子大太多,想要不发生碰撞已是不可能,没来得及逃,下一秒整个车身狠狠一震,车内的人没有时间咒骂,被吓得死死闭上眼睛,抓着方向盘的手被震得发麻,哆嗦着使不上劲打转,他们想要躲避,却被紧接着安全气囊瞬间弹出来顶住脑袋,大脑有片刻空白,脚却慌乱间错踩在油门上,两车更用力地对撞挤压,标致车里的坐着四个人慌得脸色惨白,副驾驶座上的人撕着嗓子,声音发颤,“松油门!送死呢吧?”
纪慨却还不松,笑着继续踩油门,简直就像推着那辆车往前行驶,头对头挤在一起,保险杠相错,车轮在地上剧烈摩擦发出呲呲的声响,宁绯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担惊受怕,她使劲拍打着纪慨的手臂,“纪慨!纪慨!”
可纪慨还是在笑,紧跟着油门直接踩到底——!
地下车库里发出一声仿佛暴风席卷的声音,轰的一声响,只看见那辆体型庞大的宁绯治巴顿撞着那辆已经不会动弹的标致又继续往前冲去,速度果决,没有一丝犹豫,朝着第二辆挡路的车压过去!
“他妈的真的找死!”
杜光明被纪慨这架势弄得真的有点两腿发软,纪慨这是打算一路撞出去!
然而现实已经宁不上他揣测纪慨的意思,几乎不用多少时间地下停车场便又传来一声剧烈的轰响,震得人耳朵发麻,这次撞上一辆皮卡,被挤在中间的标致更加苦不堪言,车身已经开始变形扭曲,里面断断续续传出哭声叫骂声,纪慨却没有停下的打算。
“妈的!都他妈给老子回来!”
杜光明眼尖,发现之后正对着纪慨的是自己老爸的揽胜,这两车要是撞了,后果不堪设想!
很显然对面路虎揽胜车里坐着的杜全也有点虚,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冒冷汗,可他不信!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孩子他就有那么大的能耐掀翻天了还!
然而这全部的想法在看见纪慨顶着两辆车朝自己冲过来时,他脑袋里所有念头都化作了一个字,那就是,逃!
从他根本没有减缓的速度能感觉到,纪慨这人玩起来就是不要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