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一横,索性撩开帘子,赴死一般把头靠在窗户上。
打算让清晨的冷风吹醒自己。
越凌望骑着马到达宫门口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少女耷拉在车窗旁,被清晨的暖阳温柔地包裹,长睫有一下没一下地扑簌抖动。
圆圆的杏眼挂着水汽,脸上不施粉黛,却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透着淡淡的粉色光晕。
她似乎困极。
樱唇轻启,先是微微抿了抿,随后终于像是抵挡不住般,张开小嘴,打出一个轻柔的哈欠。
“呵——”的一声,软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娇憨,如微风拂过琴弦,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响在极暗处的角落怦然而动。
越凌望冷不丁想起她信中的荒唐言语。
「将军明明很会撩人心弦。」
他喉结轻滚,似被烫到一般挪开视线。
苏扶楹半阖眼间,瞟到一处绯红色的衣袍,颜色鲜艳夺目,比寻常一品官员的朝服更为吸睛。
视线缓缓挪移。
从夹着马腹的紧实大长腿,到劲瘦腰间的玄色腰带,再到官服补子处的威武麒麟……
她眼神越来越亮,直至看清那张冷肃绝伦的脸,困意彻底被驱散。
“将军!”苏扶楹惊喜地叫出声来。
越凌望像是这时才发现她一般,睨过来一个淡淡的眼神,极轻地回了句“嗯”。
苏扶楹扒着窗棂,绽出个灿烂的笑。
连阳光都跟着明媚起来。
见到他,有这么开心?
越凌望冷冽的侧脸有一瞬间的柔和,握着缰绳的手却微微收紧。
他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扒着窗沿的手。
莹白的手背上浮着淡青色的血管,在阳光下显得极为纤薄。
他一只手就能全部笼住。
指尖纤细泛粉,连指甲盖都透着光泽。
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娇养着长大的人,怕是一点苦都吃不得。
静了许久的马车这时终于动起来。
车轮骨辘辘前行,将二人被动拉远,苏扶楹的心也跟着忐忑起来。
她放下帘子。
有些忧愁地把脸埋进软枕中。
也不知道她这些日子的信件起作用了没有。
原书中,越凌望便是在今日早朝过后,和皇上请旨退婚的。
因他厌极了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