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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情山水(第2页)

漠漠寒沙雨浥平,青山淡淡野云轻。

孤城近日鸣笳鼓,流水长年起稻粳。

春暖灏风消冻路,夜深燐火照荒营。

题诗欲吊英雄骨,把笔无言恨转生。

诗中的田州,正是唐代的定远城,俗称田州,故址在今平罗姚伏附近。从诗境看,那时的田州尽管依旧沿袭着历代的边塞之气,但已经难以掩盖其稻花飘香、物产丰饶的塞上江南意蕴了。这样的景象同样可以在后来驻守平罗的宁夏参将萧如熏的《秋征》一诗中得到印证:

新秋呈霁色,塞草正丰茸。

杞树珊瑚果,兰山翡翠峰。

不单如此,萧诗中还写到了当时枸杞在当地的生长情况,但当时是否像今天一样大面积栽种就不得而知了。诗中祥和平静的田园风光刚刚让人准备回味欣赏一番,但紧接着,诗的后两句则又回到了戍边御敌的主旋律中来了:

出郊分虎旅,乘障息狼烽。

坐乏纾筹策,天威下九重。

时过境迁,萧如熏离开平罗20年后重游故地时,写下《登南门楼》以抒怀,诗中的景象和意蕴还是流露出对烽火未熄的点点惆怅。

再过危难地,风尘二十年。

闾阎曾不改,斥堠至今传。

对雪岚光近,瞻云树影连,

主恩何以报,登眺意茫然。

从史书上我们知道,现在的平罗在明朝时叫平虏,“虏”在这儿是汉族政权对敌方鞑靼等少数民族的蔑称。那么,平虏的意思就显而易见了,连地名上都透着征战平乱的意味。明朝右副都御史杨守礼的《晚入平虏城》更是这一景象的佐证:

黄风吹远塞,暝色下荒城。

门掩钟初度,人喧鸡乱鸣。

胡笳如在耳,军饷倍关情。

惆怅浑无寐,隔帘山月明。

诗中描写了“远塞”“荒城”“胡笳”“鸡乱鸣”等一系列北方边塞特有的荒凉肃杀图景,让人读来不得不和诗人一样惆怅,只有把这种心绪寄情于窗外的明月了。

作为市政府所在地的大武口,在明朝也有诗作呈现。大武口,在明《嘉靖宁夏新志》中称为“打硙口”,也是当时石嘴山市域内的一个重要关隘。因此,镇守此地的文武官员也多有题吊。明朝右副都御史杨守礼,于嘉靖十九年(1540年)冬巡抚宁夏视察边关时,在《入打硙口》一诗中写道:

打硙古塞黄尘合,匹马登临亦壮哉。

云逗旌旗春草淡,风清鼓吹野烟开。

山川设险何年废,文武提兵今日来。

收拾边疆归一统,惭无韩范济时才。

诗作表现了诗人对打硙口等三关废弃的感慨和收拾旧河山的决心。比杨守礼稍早一些,明嘉靖十六年(1537年),以兵部尚书总制宁夏军务的浙江兰陵人唐龙,则记述了嘉靖十三年、十五年、十六年的三次大捷,地点就在打硙口,诗名为《打硙口之捷》:

月明胡骑遁沙场,诸路交驰羽檄忙。

共有肤功腾幕府,喜将三捷献明光。

帐前鹤唳榆阴碧,鞴上鹰飞草色黄。

闻道虏中饥食马,人人惊说汉兵强。

可以说,打硙口和市域内的其他边塞隘口一样,都是历史长河中一道独特的风景。而依绕着边塞生活为主题所产生的诗歌作品,则为这道风景注入了更深层次的人文精神,增添了一抹抹灵动的亮色。

我们说了平罗,也说了大武口,那么,惠农入诗又是在何时呢?从史料上看,惠农以及原来的陶乐两地,在明朝时期都分属在几个地区辖治,且没有独立的地区建制。因此,诗作不多。这两地,连同大武口、平罗等市域辖区在诗作中的全部登台亮相,则要到了清朝才悉数见诸于笔端。

第三章诗话山水

清朝时期,市域内最先入诗的要数陶乐。陶乐一带在清朝时叫“横城”。横城古渡口是陶乐一个非常有名的古迹。值得一提的是,陶乐不入诗则已,一入诗就迎来了一位重要人物——康熙皇帝。康熙三十六年(1697年)三月,康熙皇帝亲征噶尔丹驻扎于横城堡,望着绵延的金沙和万顷的绿洲被一条长河南北分开,景色壮观奇特,欣喜之余,据说康熙皇帝即兴在一面墙上写下了《横城堡渡黄河》:

历尽边山再渡河,沙平岸阔水无波。

汤汤南去劳疏筑,唯此分渠利赖多。

康熙皇帝从山西到陕西已经渡了一次黄河,这次在横城堡渡河可就是“再渡”了。当他看到沙漠尽头的黄河边上竟然冒出大片绿色的田野。前后一对比,康熙自然会对宁夏引黄灌区的千里沃野更多了一份兴趣,因此,不但在横城渡口举行了祭祀黄河的仪式,而且在沿途的尧甫堡(今平罗姚伏)、哨马营(今平罗域内)、石嘴子(今惠农区)等处各宿一夜,留下了如康熙饮马湖等不少动人的传说。

雍正四年,即公元1726年,惠农也终于走进了诗人的视野。她的入诗和别处不同,是伴随着兴修水利工程——惠农渠、昌润渠而为世人所之知的。时任大理寺卿的通智受朝廷委派,实地勘察、率民开渠,历时三年,于雍正七年(1729年)建成两渠,一时君民上下欢悦,通智也挥毫写下了《昌润渠工竣恭纪》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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