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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回 梁大任肇庆城请救兵 哈云禅师初下五羊城（第2页）

哈云和尚虽然如此说，但各人焉敢疏忽，良以莫清娇各人之技，个个都甚是厉害，曾经吃过她之苦头，而哈云禅师真实本领，尚未曾目睹，未敢轻信其言，依然抖擞精神，带齐兵器。哈云禅师手提禅杖，领前而行；清风和尚、牛化龙、门坤山、梁大任四人，分左右两傍，随哈云禅师而出。

出到大殿，智能和尚正在殿前阶庭中咆哮叫骂，哈云禅师领着各人行出大殿，喝智能曰：“何方野僧，来此嚣张叫骂？须知有我镇山禅师哈云大师在此，决不能容许任何人在此撒野也！”

哈云禅师喝时，声色俱厉。智能和尚不由火上添油，骂曰：“亏你是佛门弟子，居然助纣为虐！霸踞寺门，破坏清规，该当何罪？还敢在此乱说胡言。知机者，快快滚开，尚能看我佛面上，不咎你既往。不然，莫怪我智能佛爷手下不留情也！”

哈云禅师哈哈大笑曰：“智能，你有多少本领，夸此海口？衲偏偏看你手下如何不留情！”

智能和尚被他一气，更怒不可遏，大吼一声，舞起禅杖，直取哈云。哈云禅师并不作势，依然竖禅杖于地，扶之而立，视智能和尚标过来，若无其事。智能和尚也不理他，使个玉带围腰之势，一摆手中禅杖，向哈云禅师腰部，横扫一杖。此一杖，足有六七百斤气力。哈云亦不闪避，禅杖着腰，轰一声，如击铁柱之上，丝毫无损，而哈云马步，绝无移动分毫，其桩马之样，肌肉之坚，站在后面看战之莫清娇三人，心里均吃一惊，知道遭遇动敌。

清娇见智能击他一杖，不能损他丝毫，随见智能一转马，把禅杖一挺，大吼一声，以游龙戏珠解数，直取哈云禅师之眼。哈云此时，不能不动矣，口中喝声：“来得好！”拖马举杖，以鬼王举伞之式，将禅杖竖直，横拨智能来势，头部侧贴，提防眼部被攻。清娇看至此，如此老僧精气功，擅金钟罩功，浑身上下，刀枪不怕，唯独眼部是他死穴，功夫尚未练到眼也！因看他消智能游龙戏珠一招之惶急状，便知其然，遂心中有数。

智能和尚是少林入室弟子，久历大战，如何不知，见哈云对眼部紧密保护，怎肯放松，着着对他眼部进攻。哈云禅师以敌人发觉自己弱点，亦不敢轻敌，一条禅杖，护上遮下。二人大战二三十回合，智能灵机一触，急把后马一跪，以撩阴枪法，使个叶底偷桃招数，一禅杖斜向哈云禅师**标上，其势狂猛快疾。哈云不虞他突有此着，不由一惊，连忙双脚一蹬，跃高七八尺。

哈云虽然避过智能此势，但已多露一弱点与清娇与智能。其死穴分明不祗是双眼，连**亦未能运气提缩。盖练气运功之人必有一死穴，不能运气及之；全身上下，刀枪兵器，都莫想伤他丝毫，惟是死穴之处，不消兵器，祗轻轻一指，便足取其性命。功夫湛深之人，祗有死穴一处。而哈云禅师气功，尚未到十分火候，其死穴除双眼之外，还有**。

智能和尚别事则草莽，但对于技击武功此道，却是十分小心细意，睹哈云上下都有死穴，心中更喜，把手中禅杖，上下飞腾，上打他眼，下挑其阴，忽如狡兔窜穴，骤如猛虎出林，使出浑身解数，拚命向哈云进攻。

二人再复斗十数回合，智能和尚究非哈云禅师之敌，已渐渐有不支之势。哈云禅师一条禅杖，愈打愈利害。智能左招右格，上遮下拦，累到满头大汗。

莫清娇睹智能已处在下风，连忙仗剑上前，高呼曰：“师兄，我来助你取此秃奴！”

哈云师哈哈大笑曰：“泼妇！一齐前来，佛爷亦不惧你，反正可一齐打发你等去西方极乐世界，不至多费手脚也！”

哈云禅师边说边打，似不把她等放在心头之上。莫清娇大怒，飞身而前，使个蝴蝶穿花之势，一剑向哈云禅师眼部挥去。哈云急仰身侧面，将来势躲过，正要回招，智能以莫清娇陡然加入助己，精神一振，一挺禅杖，又是一记叶底偷桃，杖挑其阴，上下两招，都是专向其死角进攻。哈云招架不及，向后一跃，跳开五尺。清娇、智能双双落空。

清风、牛化龙以莫清娇、智能以二人战哈云，本要上前接战。梁大任一拦，随曰：“他等莫说二人，就是一起围攻哈云大师，都莫想占得一些便宜也。你等不要上前，哈云大师素不喜人家助他也。你等且忍耐一刻，就快看见他等败在哈云大师手上也。”牛化龙、清风和尚闻梁大任言，按下兵器，不再上前。

且见哈云禅师一跃，向后跳开五尺，立下马步，厉声喝曰：“泼妇、妖僧，快快上前受死！”清娇、智能二人，亦不再言。清娇仗剑，从右边杀上；智能挺杖，由左方进攻。

二人以左右夹击之势，直奔哈云。哈云全无惧容，睹清娇已标至身前，一摆禅杖，以金龙出海方式，一禅杖对准她心窝点去。清娇立刻卸身侧马，先将来势消去，跟着进马一剑，直取哈云之眼，疾快势猛，如狂风暴雨。哈云禅师亦为一惊，心念此人果然名不虚传，许多江湖名家，都要败在他她手上也，且看她一交手，便向自己死角着着进攻，可知她利害。哈云不敢怠慢，急以猛虎凭栏之势，将腰后仰，消去来势，随即吊马提踭，使个独劈华山方式，一禅杖向清娇迎头劈落。此一式，真挟雷霆万钧之势，快如闪电，力雄气壮，倘躲避不及，被此杖击着，当不难变为肉饼。但清娇殊非庸手，她轻将柳腰一摆，横标半步，便从容将来势消去。此时智能又突发一杖，向他眼部标去。哈云一怒，再不闪避，挥动禅杖，从傍力格来杖。

哈云此着，用足十分气力。智能被他用力一格，虎口不由微觉麻痛，身体亦轻微一摇。智能暗吃一惊，念此老僧不独擅金钟罩功，且硬桥硬马亦是不弱，自己向称桥马稳健，擅打硬仗，气力竟也输他一筹，亏以二人战一，如果独一人与斗，如何能抵御。智能此人素来怕软不怕硬，不会因对手强硬而稍有畏惧，更加激起他雄心，用尽全力应战。勇气一发，手中禅杖，上下腾翻，虎虎生风，委实利害。清娇一把六合剑，也尽量施展她少林解数，如银光白雪，点点生寒。

哈云禅师果真武功厉害，一条禅杖，力敌清娇、智能，毫无惧容，指东打西，攻守自如，从容应付。清娇、智能二人，虽使尽全身解数，亦休想占得半点便宜。

三人如穿梭插柳，一进一退，足足大战三个时辰。未时已过，申时交正，依然酣战不休，难分胜败。哈云杀得性起，使出他煞手七星杖法。此杖法利害非常，忽如醉汉跄踉，忽如饿狮扑羊，其招数奇突，出手猛烈。清娇、智能二人，因未识七星杖破法，不觉手足无措，无从招架，祗有左闪右避，希望窥出他破绽，始能还击。

讵清娇因跃闪他拦腰一杖，被哈云一杖向她臂膀打落。清娇急拖马转形以避，但六合宝剑已被禅杖猛击一下。此下足有千斤以上力量，清娇正在转势变形，不防此着，猝然不能抵御此逾千斤气力相压，手中宝剑，不禁脱手而飞，抛离三丈多远，方锵一声堕在天阶左角。

此着不独智能、清娇二人大惊，步云、陈暖亦为失色。相斗失剑，犹如失命也！步云更怕宝剑失落在坏人之手，危险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