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网

燃文小说网>“洪门” > 第九回 洪门军起义木杨城 陈近南饮恨白鹤洞(第4页)

第九回 洪门军起义木杨城 陈近南饮恨白鹤洞(第4页)

是日,吴金来、吴垣儿父子,领洪门军二千,保护着陈近南,回师鄂西,将到官渡口,日已暮矣,乃在山中扎营,派斥堠前行探路。初更过后,斥堠回来报告,谓官渡口镇上,已有清兵驻守,江口亦有水师战船湾泊,水陆两军,约四五千人,乃门经略副将张锦云所统率。吴金来大惊,暗念洪太岁、万云龙等数十员洪门主力,皆牺牲于巫山十二峰内,各省兄弟,无从联络,困处大巴山上,后无退路,前有守兵,若不冒死冲出,夺战船渡江,必尽死于此。

五鼓左右,将到官渡口,清兵已发觉,号角齐鸣。张锦云领兵三千,拦住去路。吴金来大发神威,飞步冲上。张锦云俟其行近,迎头一刀,一个旱雷轰顶之际,疾向吴金来头上劈下。吴金来一闪身,标过左方,左手单鞭,一招毒龙出洞,猛向张锦云腰间扫去。张锦云于黑夜间,闻鞭风从旁扑到,急向后卸马。吴金来右手马刀又起,一招白猿献果,向张锦云前锋手劈去。张锦云偏身举刀一迎,招住马刀,正欲连消带打,向吴金来劈去,不料刀尚未到,吴金来之鞭已落。鞭影一幌,张锦云大叫一声,腰部给单鞭打到,倒在地上。吴垣儿带着二千兄弟,两旁冲上。人人奋勇,个个争光,杀到三千旗兵,东歪西倒,纷纷败退。

吴金来负着陈近南,带领众人,望江畔奔来。行未六里,晨光曦微,李鹤龄手执红缨枪,带着二千水师,列阵以待。吴金来等如狼似虎,猛冲过来。李鹤龄看个亲切,“白蛇吐信”,用中平枪法疾向吴金来心窝插刺。吴金来偏身卸马,马刀一伏,把缨枪压着,一个“秦琼递锏”之势,马刀沿着枪杆,顺势向外猛削,削向李鹤龄前锋手。李鹤龄挢手一沉,避过马刀,红缨枪化一个“落地金钱”架式,向吴金来下三路刺去。吴金来向前一跃,避过缨枪,跳至李鹤龄之前,右手一拂,左鞭同时疾起。李鹤龄措手不及,被吴金来单鞭迎头打落,把头颅打爆,肝脑涂地,死在江边。

吴金来既杀李鹤龄,抖擞精神,杀入水师阵中,刀砍鞭劈,如虎入羊群,如有神助,锐不可当。吴垣儿率众掩杀,二千水师,四散奔逃。吴金来杀到江畔,飞身一跃,跳上战船,刀鞭并举,把守船清兵,杀到七零八落,泅水逃遁。吴垣儿等蜂拥冲上,夺得战船八艘,解缆扬帆,向长江南岸驶去。

门经略与李茂光,在巴东县接获消息,急率领大军,水陆并进,杀到官渡口,吴金来已保护着陈近南渡过长江南岸。

陈近南既到南岸之后,忧时伤国,复痛万云龙、洪太岁等壮烈牺牲,病况日趋沉重。吴金来命其子吴垣儿,率领残部千余人,赶赴长阳县,与张敬之、吴仕佑等会合。吴金来则带着兄弟数人,化装南下,护送陈近南回湖南白鹤洞去。

陈近南离开白鹤洞,一别多年,今番回来,山川无恙,景物依然,茅庐外山花含笑,小僮亦已成长,立于柴扉外,迎候故主回来。陈近南想起当年,洪门兄弟,声势鼎盛,如日之中天,今前后五祖,流散各地,虽然播下不少洪门种子,但清兵紧缉,活动不易,兵败将亡,故园重莅,无限感慨!

一日,忽有少年来访,吴金来接入,来者非他,乃天佑洪也。吴金来大喜,引到陈近南私室。天佑洪拜倒榻前。

陈近南叹曰:“木杨城陷落,贤弟失踪,消息传来,愚心怔忡,日夜挂望。今贤弟无恙归来,我心甚慰。”

天佑洪曰:“当日陈先生与万云龙大哥西征襄阳之后,弟领众把守木杨城。清军统领曾和顺,率领二万五千人来犯,我军凭险据守,相持两月,不料有兄弟王春美者,竟违反誓言,为马宁儿第二,贪图清虏利禄,竟在城中放火接应。曾和顺领兵从外攻入,我军众寡难敌,只得突围逃出,沿路上遭清兵截击,剩下千人,流窜各地,渡江至长阳,遇张敬之领军与清兵对峙于鄂南渔洋河。闻陈先生回此,故特赶来拜见。”

陈近南曰:“汝来正好。张敬之等,若守长阳,亦非久计。湘东洞庭湖,汪洋浩瀚,绿林众多。马超兴前被派至此,已有不少绿林英雄,闻风归附。汝立即前往长阳,命张敬之率领全部人马,从长阳南下湘北,斜出洞庭湖,与马超兴会合,扑攻武昌之背。武昌一下,握长江咽喉,大有可为也。”

天佑洪稽首受命。陈近南又谓吴金来曰:“吴义弟行止如何?”

吴金来曰:“先生病体未愈,我不欲离此。”

陈近南突从榻上起立曰:“吴义弟,我病已霍然也。大丈夫洒热血,掷头颅,救国救民,名垂青史,方无负于国家民族。汝身手不弱,何竟贪生怕死耶?”

吴金来急跪下曰:“陈先生之言是也。我当与天佑洪义弟,一同前往。望先生保重!”

陈近南大笑曰:“如此方不愧为民族英雄也,哈哈!”言未毕,气息喘喘,倒卧榻上。

翌日,吴金来与天佑洪拜别陈近南,启程前往。与陈近南相伴者,只有书僮数人而已。二人来到长阳之后,张敬之、吴仕佑、方惠成、吴垣儿均在城内,洪门军尚有五千余人。清兵三万,由湖南提督李树森率领,驻在松滋县。先锋雷泽,领兵五千,在渔洋河东岸,与洪门军隔江对峙,相持已数月。张敬之只得三千人马,面临强敌,无法渡河。雷泽之清兵,亦不敢来犯。自天佑洪与吴垣儿各领残部千人到来,洪门军共有五千人,整顿一番,声威大震。

当下吴金来与天佑洪从白鹤洞来到长阳,将陈近南之命令,传给张敬之。张敬之是个心细之人,未知洞庭湖方面虚实,不敢造次,乃欲派人前往调查详细后,方动程前往。天佑洪愿负此责。张敬之大喜。

翌日,天佑洪身穿对襟衫,上面两钮解开,左边衣领与衣袖反出,右边衣领与衣袖折入,此乃洪门兄弟之暗密符号,以示反清复明之意;手持雨伞一把,拿着伞尾,伞头向下,此亦洪门之暗示,凡是洪门兄弟,一见此状,便知一家人,在洪门中,谓之“挂招”。天佑洪作此状者,使沿路之兄弟相见,招呼联络也。

三四日后,来到洞庭湖北岸之安乡县城。城近湖畔,为鱼米之乡,民康物阜,商肆繁盛。天佑洪入到县城,先到一家福顺饭肆用膳,在二楼坐定,酒保过来,把天佑洪上下端详一会,低声问曰:“兄弟!扳运么?”

天佑洪愕然,盖扳运乃洪门暗语,意即饮茶,乃纪念五祖逃难时,在途中若渴,扳运叶之雨水以饮者。

天佑洪答曰:“然!”

酒保又问曰:“兄弟从何方来?”

天佑洪曰:“我从东方来。”

酒保又问曰:“乘船抑行路?”

天佑洪曰:“一半搭船,一半行路。”

酒保曰:“汝包裹里有何物件?”

天佑洪更知酒保是洪门之人,用门中暗语,盘查自己也。彼既是洪门中人,当知此地之情形,乃答曰:“有吉十二个花边,三十六个鬼头,一百零八个大江钱,每个都有剑字为记。”

酒保大喜,伸手与天佑洪相握。会过宝后,酒保见楼中无别人,又低声曰:“义兄在此,小心行藏。胡虏之鹰犬,触目皆是,一有可疑,便捉将官里去矣!义兄今夜可到北门外山上九里处之林中相见。”天佑洪点首。

酒保取酒肉至。天佑洪据案独酌,饱餐一顿之后,与酒保打个颜色,会账出门。黄昏时分,至北门城外一间客栈住下。果见差弁捕快,往来梭巡,目灼灼似贼,注意着来往行人。

天佑洪于二鼓时分,月暗星稀之际,潜从逆旅行出,望山上行去。来到山中七八里,果见前方林内,灯光闪烁,人影幢幢。天佑洪知洪门兄弟,为避清兵耳目,乘夜在此加盟也,乃迈步向丛林行去。甫到林外,两名大汉,从旁闪出,执刀拦住去路。天佑洪说出自己是洪门中人,经过一番盘问之后,带入林中。大汉百余人,麇集树下,当中放着一座纸扎之红花亭,亭面摆着一个木盘,上插三角小旗四十八枝,单刀一柄,香烛燃着,火光熊熊,一切布置,皆与木杨城加盟时相类。一少年上前相迎。天佑洪视之,乃日间所遇之酒保也,不禁大喜!

酒保自我介绍,姓周名豪,安乡人也,受职于饭肆,习技于拳师李昌之门。昨年有一少林和尚曰胡德帝者,偕少年李式第到洞庭湖来,号召当地绿林与武林人士,组织洪门会,李昌师傅率门徒百余人参加,李师傅得任安乡县支会大哥。分会成立后,胡德帝又到南岳发展去。李师傅陆续招收新兄弟,现已有五百余人,今夜又有新兄弟加盟,为避清兵耳目计,乃假此地为加盟之地。

周豪言罢,引天佑洪至红花亭前,介绍李昌师傅相见。天佑洪观李昌,年不过三十,生得魁梧英俊,威武雄迈,不愧为一个武林之雄。天佑洪便将自己之身份说出,并谓奉陈近南先生之命,张敬之义兄,不日领五千兄弟到此,进攻武昌。

天佑洪曰:“柳金悌与彭得胜两位义兄,现在何处?”

李昌曰:“柳义兄在常德县外八里处之渔村中,彭氏夫妇则居于湖中小孤山上。义兄如欲见彼者,明天当偕汝前往。”天佑洪大喜。

李昌言罢,即继续为各新兄弟加盟,一切仪式,皆与木杨城时无异,并请天佑洪主持经堂教子一出,将洪门兄弟之壮烈事迹,及洪门中一切规章誓词等,向各新兄弟详细解释。各人闻及洪门兄弟之壮烈牺牲,舍身为国事,热血沸腾,情绪激动,誓与胡人作战到底,完成救国救民大业。

加盟仪式,至漏尽更残始罢。晨光曦微之际,各人陆续散去,李昌、周豪偕天佑洪潜回城内李馆,殷勤招待。彼此既属同门兄弟,志同道合,自然一见如故。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