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承宇本人何尝不知自己在走一条不归路呢,可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温柔的陷阱里,逃不出来了。他痛苦的摇摇头,走到蒋梦媛面前,让她不要胡闹了。
蒋梦媛会不会听劝,孟心言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有同事在前边冲她招手,孟心言借机离开。
同事好奇地看看后面问孟心言怎么了,孟心言说没什么了,遇到了个疯子。
同事便唏地感同深受道:干他们这行,要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早晚都要被逼疯了。
确实,孟心言最近确实要被逼疯了—-她最近正在跟进的一个案子的当事人的儿子快把她逼疯了。
孟心言的当事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单亲母亲。含辛茹苦把儿子从小养大,没有什么文化,身体也不太好,为了养活孩子,只能从事些皮肉生意。
一次客人不给钱,双方拉扯起来,致对方重伤,当时孟心言是她的辩护律师,女人最终被判了五年。
前不久,孟心言接到监狱的电话,在一次监狱例行体检中,女人被查出了癌症晚期,病情恶化的很快,目前在医院,活不了多久了。
女人临死前最大的心愿是想见见自己的孩子---那个自从她入狱再也没有来看过她的儿子。
警察也帮忙找过那孩子,谁都劝不动他去见见自己的母亲,因为他嫌她脏。
医院给下了病危通知书,女人没有多长时间可活了。
霍博衍带着地质专家一行人在工地上转了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天空又飘起了雪花,霍博衍安排人先把专家们送回去,自己和助理深一脚浅一脚的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天色很暗,从工地出来,沾了一身的灰,艾达跟在霍博衍的身后,突然惊讶道:“那不是孟律师吗?她怎么在这儿啊?”
霍博衍顺着艾达的目光看过去,乐了。
工地外围围栏边上,孟心言正在打电话,她穿着一身运动装,脚踩着运动鞋,毫无形象可言的蹲在地上,愁眉苦脸百无聊赖的拔拉着根小木棍,活象只灰头土脸埋头苦干的土拨鼠。
亏得艾达眼神好,换作是霍博衍,都未必第一时间能认出她来。
霍博衍走过去,孟心言正好挂断电话,看到霍博衍和身后的艾达,先是一愣,然后恍然。指指工地,问:“霍总,这也是你们森景的项目?”
艾达替霍博衍回答:“孟律师,这是我们开发的楼盘。”
霍博衍上下的打量着孟心言,好笑的问,“怎么?孟律师这么有闲情逸致,到这儿散步来了?”
孟心言解释:“我有个当事人的儿子在这儿—”说到这儿,她突然一顿,正义凛然惊讶道:“霍总,你们工地雇佣未成年童工啊!”
霍博衍一愣,转头看艾达,艾达也愣,想了想,抬头看天。
森景集团有自己的施工工程队,每个人员都记录在册,但是有时候,临时有些活计,也会招些零散人员的,艾达确信制度上是要求都有身份证登记的,要求必须年满十八岁。
但是,也保不齐。。。。。。
孟心言煞有介事的给霍博衍普法:“根据《劳动法》和《禁止使用童工规定》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