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网

燃文小说网>女子收土狗视频 > 梦见槐米(第3页)

梦见槐米(第3页)

槐米哭着跑了,顺着杨树根放羊踩出的山路。

杨树根的眼睛追随着跑远了的槐米,看见她的裤子上有那么一坨坨湿印印。

从那以后,槐米见了杨树根就躲开了,这一躲,就躲了五六年。

“快起来割草,别再睡了。”父亲将杨树根从睡梦中叫醒来。他揉了揉眼睛,身后,父亲拢的苜蓿捆子密密麻麻。

“你起来再割一会儿草就回来,我看你今天像是乏了,下午缓一缓,去县城里取纸箱子去,顺便给咱们称点儿调料。下杏子时你妹妹来了就把那个山羊羔宰了去。我腰疼,先回去了。”父亲倒背着双手,佝偻着微驼的背,回去了。

割草机的嚓嚓声,就成了紫色的花儿倒地时的呻吟。杨树根的双臂颤抖不已,他突地就想起了槐米裤子上那个湿坨坨。杨树根扔了手里的割草机,割草机斜斜倒在了地上,还在那儿嚓嚓地响着,杨树根朝着机身补了一脚,他的脚趾像是断掉了,他痛得抱着那只脚瘫坐在割草机旁边,它仍旧嚓嚓地响着,杨树根的泪就滴了下来。

骑着摩托车出村口时,槐米等在路边上。她围着一条彩色的丝巾,不是真丝的,但很滑,松松垮垮地溜到了脑后。头发被微风吹着,有些散乱。衣服是平常的衣服,收拾得干干净净,紫色的皮鞋亮亮地闪着光,像山里的苜蓿花。好几年了,杨树根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槐米。槐米的脸上有些许明显的皱纹,眼睛里不再那么清澈了,满满地灌着酸楚。

杨树根朝着摩托车的后座摆了一下头:“我开、开车冒得很,你坐、坐牢了。”

槐米咧嘴笑了一下,笑得竟是那样的凄苦、那样的无奈。她从兜里掏出一百元钱递给杨树根:“我不去,你回来了顺路给我打点儿柴油。”

杨树根就有些失望,他以为她要跟着他去县城,如果她今天跟他去县城,他就给她在刚开的百货公司买一条真丝的丝巾。村里女人隔三岔五地跟着男人去县城里逛,唯独槐米不去;即便去了,也是一个人早早坐车去,又一个人悄悄坐车回来。狗日的雨柱人模狗样地天天往县城跑,可摩托车后座上驮着的一直是自家媳妇。

杨树根不接槐米递过来的钱,看着面前的槐米,又不时地转过头看自己空****的摩托车后座。

槐米静静地站在他的头前,静静地看着他。他发现她的眼中同样有一个羊瓜子,那个小小的羊瓜子叉着腿坐在摩托上,双手掌着车把,戴着头盔。

槐米离杨树根的车把一直保持一步的距离,不自在地摇摆着身子,像是有很多的话给他说,犹犹豫豫地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地说:“杨树根兄弟,你别听雨柱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我对他来说就是一颗烤熟了的山芋,握在手里烫手,扔了可惜。”

她终于说了出来,不敢正眼看杨树根,别过头去,看着山下的村落。“要说瓜子,我槐米最瓜了,糊里糊涂上了他的当。他吃着碗里的霸着锅里的,怎么可以把你拉扯进来?”她有些语无伦次,难过地摆了一下头,“既然错过了,我又何必给你添一些没必要的麻烦。虽然兄弟你三十五了,可你人生的花儿才刚刚现蕾。我槐米就是那三镰子苜蓿,等着霜杀了放羊的三镰子苜蓿,我不会不识眉眼害你的。”

槐米猛地回过头来,眼里噙着泪,望了望杨树根,他看见她眼里的那个羊瓜子此刻正被泡在泪水里,雾蒙蒙的,那样的不真实。

杨树根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动了动嘴说:“我是羊瓜子,即便是头镰苜蓿,也过了花期了,长老了,只能当柴烧了。”

槐米转过脸来,摆了摆头,听了他的话,嘴角上带着自嘲的笑意,望了望杨树根的脸,走了。

端午时节,经果林开园了,刚刚割完头镰苜蓿的人开始忙着采摘杏子。杏子树的枝头缀满了红蛋蛋、黄蛋蛋、绿蛋蛋,采摘杏子的女人叽叽喳喳麻雀一样散落在各个山腰里。野鸡在草丛深处嘎嘎鸣叫,喜鹊在枝头跳跃,草丛中各种蚊虫嗡嗡嘤嘤。

羊瓜子杨树根的天空依旧那样蓝,洁白的云朵在天空中一团一团,在他的头顶游过来游过去,羊群一样依恋着他。

杨树根抱了满满一箱子杏子,向停在地里的蹦蹦车走过去。车上还放着一台从县城拉回来的小天鹅牌洗衣机和花花绿绿装饰新房的材料。杨树根起了个大早去了一趟县城,将昨天采摘的杏子送到县城经果林总站,拉回预订的洗衣机,顺路直接来到地里拉杏子。

快到中午了,采摘杏子的人们三三两两往回走。太阳直直地照晒着,各个旮旯里照透了,没有一点儿阴影。女人们不怕热,在地埂子上跳上跳下打闹嬉戏。

父亲打电话把红河的妹妹叫来帮忙摘杏子,宰了一只羊羔,母亲专门在家里烧茶做饭。

父亲很高兴,倒背着双手的习惯没有了,年轻了许多。

妹妹偷偷望着杨树根,调皮地笑,那笑容就像红了脸的杏子。

妹妹忽然大声地说:“哥,你看,你看,槐米——”妹妹的话没说完,杨树根一个趴扑子摔倒了,杏子撒了一地。父亲母亲都哈哈地笑,笑得杨树根满脸通红,忙忙爬起来,偷偷将露出裤兜的丝巾重新塞进去。

妹妹咯咯地笑:“哥,你看,你看,槐米开花了。”

杨树根就看见不远处几棵青槐真的开花了,有阵阵蜜香送过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