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完众人之后,负责看守他们的土匪小弟就嫌弃地离开了。
叶筝是跟妇孺孩子关在一起的,男人则是被关在了她们隔壁的屋子,现在两边都看不到对方的情况,也都是担心不已。
叶筝凑到胡老头身边坐下,说道:“老头,你刚才朝我打手势是什么意思?”
胡老头靠在墙壁上,把玩着自己腰间的木雕小葫芦。
“没啥意思,就是告诉你先别冲动,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叶筝眸光一闪:“刚才你也听到了,这群土匪跟官府的人有勾结,恐怕后台不简单,他们打算把我爹他们送到那位李大人那里修建工事,其风险我想你应该也清楚,我们必须要在我爹他们被送走之前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官府的地盘,进去容易出来难,那修建工事每年不知道累死多少人,说是九死一生都不为过。
那些有工役的人家都想尽办法要逃役,哪怕花钱买通官府也不要来。
那些穷苦人家的出不起银子,最后死在工地上连死讯都传不回家里,人命在这些官僚手里那就是如纸薄,如草芥,根本没有一丝人性可言。
叶筝的顾虑,胡老头哪里不懂,或许就是他曾经见过了太多官场的黑暗,失望了太多,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归隐。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叶筝知道这些。
“丫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事情还没有到绝境咧。”
叶筝顿时一挑眉:“你想去给那位大夫人看病?有几成把握?”
胡老头淡然一笑:“救死扶伤本就是老夫的天职,那位大夫人在山寨里恐怕地位不一般,不然也不会让山寨上到头目下到打手都把她挂在心上,尤其知道老头子是大夫后,还特地装出一副伪善的面孔,请老头子我给他们的大夫人看病了。”
“或许我们可以从那位大夫人那里找到脱困的办法,实在不行,或者我们可以把她当成人质威胁他们放人。”
叶筝扭头看着笑得一脸慈祥的胡老头,完全看不出他还打注意打到了病患的身上了。
“人质,却也是个办法。”
胡老头捋着自己的胡子,突然语重心长地说道:“成大事者,万万不可将自己的弱点暴露于人前,不然就会成了自己的制肘,丫头,以后你要切记啊。”
叶筝抿唇看向了身旁窝在丽娘怀里昏昏欲睡的时小禾跟时小苗,时小禾注意到叶筝看向他,于是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伸手去够叶筝的手指。
“姐姐不要怕,小禾会保护姐姐的。”
叶筝顿时眸光一柔,而后眼神也坚定了下来。
她的弱点,似乎就一直没有掩藏起来过,家人永远是她无法被触碰的逆鳞。
上辈子她就老头子一个亲人,老头子走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到亲情的温暖,是叶家弥补了她心里空缺的一块。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长夜漫漫,熬了许久的众人在牢房地依偎一起勉强睡去,然而天刚微亮,突然紧闭的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随后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大夫,大夫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