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老夫人……”
妻女们惊慌失措,连忙上前搀扶,又是掐人中,又是按压胸口,场面一片混乱。
张德福面不改色,置若罔闻。
“陛下还有旨意,限镇北侯府上下,明日清晨即刻启程!流放者不得携带任何财物,拖延者视为欺君,严惩不贷,钦此!”
府中上下,陷入恐慌与混乱。
许多仆役为求自保,纷纷收拾细软逃离。
曾几何时,仅次于皇宫的豪华府邸。
镇北侯府,因一纸诏书,终成历史的遗憾。
老夫人醒来后,气息奄奄,生命垂危……
临终前,她似有回光返照,紧紧抓住儿媳的手臂,嘶哑低吼:
“鸿儿啊,功高震主,误信谗言,奸臣当道!保护好晋儿,只要晋儿安好,我们镇北侯府,总有翻身之日……”
“轰隆……”
一声惊雷划破长空,燕皇城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似乎预示着不寻常的变故。
“娘……娘,您怎么了?”
“快来人,我娘,她……她没气了!”
“来人,将他们全部带走,一个不留!”
官差们迅速行动,众人惊恐之余,面如死灰。
张德福走近老妇人,伸手欲探其怀中,据说老太太藏着……
千钧一发之际,看似气绝的老妇人忽地坐起,扬手狠狠扇了张德福一巴掌。
“啪”地一声响,老妇人怒斥:“无耻之徒,想占便宜吗?”
秦婉猛地睁开眼,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一位五十八岁的老妇,育有一女四子,小儿子在七岁时失踪,至今音讯全无。
她的丈夫是昔日平叛有功的武将孙劭,后来被封为定国公,遗憾的是已去世,世袭镇北候的爵位传给了长子孙秉,而孙秉却未能守住这份家业。
次子孙鸿是科举出身,沉迷书海,除了啃书别无所长,是个不折不扣的书虫。
三子孙培是个情种,整日围着妻子转,偏偏妻子体弱多病,这些年为了给妻子治病,不仅一事无成,还把三房积蓄挥霍一空。
大女儿孙琦远嫁漠北做了将军夫人,自那以后二十年未曾谋面,显然无法依靠。
眼下能解此困局的,似乎只有她秦婉自己了。
好在,她手里还握有皇上赐的护身符,原主本打算使用,谁料竟被那奸佞小人气得一命呜呼。
秦婉慢慢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
“张公公,是在找这个?”
张德福定睛一瞧,见令牌上刻有“如朕亲临”四字,慌忙带领手下锦衣卫跪倒,高喊:“吾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