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我进去,否则等我回来,我……”
“嗷!”
一名侍卫故意松了手,孙培因颠簸而痛苦地惨叫一声。
他立刻改口求饶:“等等,我不进去了,你们能不能给我些钱?”
“或者借我一些也行,我需要去看大夫,茶庄里已经身无分文了。”
“再说,我们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然而,侍卫们对此毫不理会,径直将他送回茶庄楼下,随后便转身离去。
赵氏小心翼翼地靠近,正当孙培试图抓住她的衣袖时,却听见她说:“你没有进去?”
“你怎么这么没用?”
“我还指望你能带点钱回来买吃的呢。”
“相公,要不我再找个办法送你过去?这次你无论如何要坚持住,哪怕是被狗咬,也要闯进门去啊。”
孙培的心如同被浇了一桶冷水,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鸢然,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孙培再次被无情地送回了原处。
这一次,赵氏因为害怕狗而没有出现,放下孙培后便匆匆离去,躲在不远处偷窥着。
温殷殇无奈之下,只好再去找秦婉汇报情况。
秦婉冷冷一笑:“她在赌我会心软。”
“不必理会,继续放狗便是。”
温殷殇面露迟疑:“可是三老爷这样来回折腾,他的伤势恐怕只会越来越严重,我听到他那并非伪装的呻吟声。”
孙秉一听,焦急万分:“赵氏这样折磨老三,不如我们干脆休了她算了。”
秦婉怒声道:“你以为我不想?关键在于老三愿不愿意?”
“他若不愿意,你这个当兄长的,我这个当娘亲的,瞎操心就是多管闲事。”
“你们还不明白吗?赵氏就是要我们心疼,迫使我们妥协,然后她就可以继续纵容他们夫妇胡作非为。”
“不相信的话,出门看看,苏家人肯定没走远,就巴望着你们把老三弄回来,好让她在那里假惺惺地哭丧呢!”
孙鸿感到十分为难:“这可怎么办,苏家的人根本不管老三的死活,难道我们真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把他给拖垮?”
秦婉冷哼一声:“那也是老三自己咎由自取。”
“我的话还是那样,想要我让步,门都没有。”
“要想回来,除非补上那两万两银票,并且从天竺茶庄开始,一路跪爬回来,口中还要不停念叨‘我错了,娘打得好’。”
“不然,别说活着回来,就算死了,也别想迈进寿安堂的大门半步。”
“再说,如果真的心疼老三,就自己领回家照顾,别再来烦我。”
“温护卫,放狗。”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不必告诉我了。”
秦婉话音刚落,便靠在大枕头上,闭目养神,一副懒得再多费唇舌的样子。
而孙秉和孙鸿从她的话语中仿佛捕捉到了一丝转机——两万两银票加上诚恳认错。
兄弟二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跟着温殷殇默默离开了。